第122章 同一个人,两行数字

“对。”

“那就是说这个学校至少还有一支。”

“十二月我查过教务处的领用登记簿。”温良说。

“账上和簿上对不起来。”

“有一页被人撕了。那一页上有三支笔的记录。”

“那一行上写着一个名字。”

“谁。”

“今天我不说。”

“为什么。”

“上礼拜五我在这块黑板上写过三条。”

“第二条:一处不算,三处才算。”

“我现在手上只有一处。”

“我说出来,你们就会去找那个人。”

“找错了,我担不起。”

底下没有人再问。

有几个人低下头去翻自己的本子。

翻到抄着那三条的那一页。

温良把便签重新别好。

他在黑板那四个七底下又写了一行。

写完他自己念了一遍。

两行数字,同一个人。上面一行是我画的。下面一行不是。

“老师。”杜小满说。

“底下那一行,比您那行高还是低。”

温良看着黑板。

“低。”

“一直低七个。”

“低是什么意思。”

“偏离度低,是离原来那条路近。”

“离原来那条路近,就是六月七号更可能走不出来。”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前排有个人一下子坐直了,又慢慢坐回去。

杜小满把粉笔捏在手里没放下。

她的手指上全是粉笔灰,捏出了几道白印。

“那另外那个人画她,是在……”

她没有说完。

“我不知道。”温良说。

“我今天只能说三样。”

“一,她被两支笔画过。”

“二,另一支这三个礼拜一直在画。”

“三,另一支读出来的数,一直比我读出来的低七个。”

“这三样我都写下来了。”

“第四样我不写。”

“第四样是什么。”

“第四样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猜的。猜的不上黑板。”

“那您心里有没有一个为什么。”

“有。”

“说不说。”

“不说。”

“我心里那个为什么,跟黑板上那三样,今天差着两处。”

晚自习第一节的铃响了。

没有人起来喝水。

温良把日志合上。

合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第三组靠后那个位置。

韩雪把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了。

她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摊平。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还有一件事。”温良说。

“上礼拜我说过:十二月十九到一月十二,中间隔着三个多礼拜,那三个礼拜我不在。”

“十五号那个数,是那三个礼拜里涨上去的。”

他把粉笔放回槽里。

“今天这两行,也是从一月十二号那一次开始的。”

“两件事,同一个起点。”

“我不在的那三个礼拜,这个班里有人干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