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同一个人,两行数字

“记了。”

“旁边补一句。”

“补什么。”

“两行字,收两份钱。”

杜小满写完念了一遍才坐下。

温良把日志放回讲台上。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摞便签。

抽出第二十八张。

那张便签上有好几行,一行一个日期,日期后头一个数。

他从上往下看。

十二月十九号:一个数。

一月十二号:两个数。

一月十九号:两个数。

一月二十六号:两个数。

温良把便签举到灯底下。

他站了大概十秒没动。

“杜小满。”

“在。”

“上来抄一个东西。”

“抄什么。”

“四个减法。”

杜小满上来了。

她拿了粉笔。

“我念差。”温良说。

“不念数,只念差。”

“十二月十九号:没有第二行。”

“一月十二号:差七。”

“一月十九号:差七。”

“一月二十六号:差七。”

“今天:差七。”

黑板上四个七。

“老师。”杜小满写完转过身。

“她那个数这三个礼拜涨了吗。”

“涨了。”

“涨了多少您能说吗。”

“不能说数。”

“能说涨了。”

杜小满看着黑板上那四个七。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那不对啊。”

“哪儿不对。”

“要是底下那一行是早先画的,那它是个老数。”

“人的数在涨。”

“老数不动,新数往上走——”

“那两个数的差应该越来越大。”

“可它一直是七。”

“对了。”温良说。

“差不动,说明底下那一行也在动。”

“它跟着往上走,一直低七个。”

“它不是一个老数。它是一个活的数。”

“活的意思是……”

“有人在一直画。”

“每礼拜,跟我差不多的时候,有人也在画她。”

教室里那种安静又来了。

第三组靠后那个位置,韩雪的两只手还在桌子底下。

她的背比刚才直了一点。

“那……那是怎么叠上去的。”邱大川问。

“他画的字,怎么会跑到您画出来的上头。”

“因为画圈是留痕的。”

“我们一直以为这支笔只是看。”

“看完那些字过一会儿就没了,纸上什么都不剩。”

“可是刚才那两行同时浮出来。”

“说明前一回画的那个圈,还留在那张纸上——留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我这一圈画下去,把它一块儿翻出来了。”

“那就是说……”

“同一个人被两支笔画过,圈痕会叠。”

“老师。”

这一声是从后排来的。

周砚。

“您以前说过,这支笔是您九月一号在讲台抽屉里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