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女管家的钥匙借不借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叶惊霜则检查屋顶和后窗,确认无人监视后离开。乌弥月想看王府旧车,被苏听澜收了半日查阅费,最终气得去喂马。

库房里只剩陆沉舟与苏听澜。

尘土厚,窗又小,两人点了两盏灯。第一间库全是坏甲,有的留着刀痕,有的已经锈穿。陆沉舟认出几件父亲亲卫旧物,苏听澜却按编号逐一记录,没有停留。

第二间是车具。

他们找到十三块同制木签,其中十二块仍挂在车轴上,只有编号“西七”的一块缺失。失踪粮车上的木签正是西七。

“西七车去哪了?”陆沉舟问。

苏听澜翻旧册:“雍和十五年借给转运司,运送北境赈灾粮。账上写途中翻车报废。”

“尸车呢?”

“未归。”

“验损人?”

苏听澜手指停在名字上:“苏柏。”

维修单的纸来自三处。第一张是王府旧纸,第二张用了转运司水纹笺,第三张则是普通铺纸。三张墨色也不同,却都盖着苏柏的私人印。

“若只是伪造报废,为何报废后还连续修三次?”陆沉舟问。

苏听澜把日期依次排开:“第一次换轴,说明还在拉重货;第二次补车底,可能进过水;第三次换铁箍,路程很远。”

“每次相隔多久?”

“四十一日、三十七日。”

陆沉舟取来北境旧驿图。临渊到失马谷往返,快车二十余日;若沿支渠绕行、夜里运货,正好三十七至四十一日。

西七不是藏了一次便废掉。它至少沿同一条路线跑过三趟。

苏听澜在清单上写下“持续使用”,笔尖悬了一会儿,又在后面补上“用途不明”。她没有因为验损人是父亲,便把推测写成结论。

她父亲。

陆沉舟没有说话。

苏听澜合上册子:“继续。”

第三间堆着旧粮袋、军帐和一批发霉绳索。两人搬到天黑,才在墙角发现一块封死的地板。

木板下没有暗道,只藏着一只小铁盒。

盒中放着苏柏的私人印、三张西七车维修单和一份没有送出的赔偿账。维修日期在报废以后,说明所谓翻车报废是假的。

苏听澜坐在地上看了很久。

“他参与了。”

“参与伪造报废。”陆沉舟道,“还不能证明参与走私。”

“有区别?”

“有。”

“宁衡压过账,你们说他不是全然无辜。到我父亲这里便要找理由?”

陆沉舟在她身旁坐下:“我不是替他找理由。是账只到这里。”

“你信他?”

“我小时候信。”

“现在呢?”

“信证据。”

苏听澜低头整理三张维修单,纸角对得一丝不差。她看似平静,手指却在抖。

陆沉舟没有握她的手,只将灯移近,让她看清纸上每一笔。

“累便歇一会儿。”

“不累。”

“你的手在抖。”

“冷。”

库房确实冷。

陆沉舟脱下外衣,披到她肩上。苏听澜没有拒绝,却仍盯着维修单。

“父亲走后,所有债主都来找我娘。他们说苏家欠王府,欠商会,欠军营。娘不信,最后却连药都不肯买,说省下的钱要替父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