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几天,许香琼和许蚁便混得熟了。
许蚁在她面前表现得格外依赖,什么事都要问问许香琼的意见。
在绣完了一条完整的金鱼后,许香琼拿着许蚁的帕子夸赞道:“大姐姐,你真够心灵手巧的,这才做了几天,就有模有样了。瞧这金鱼的尾巴,绣得活的一般。”
许蚁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声说:“我和你比差远了,你可别夸我了。我这一针粗一针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徒呢。”
“那么急着出徒做什么?想不认我这个师父吗?”许香琼笑着打趣,“说起来,连着做了几天针线,也真够受的了。大姐姐,你自从进京城,还没到街上去逛吧?原来夫人还说到时候让二姐姐和我陪着你到街上去转转呢,如今二姐姐病着,也只好我陪你了。”
“算了吧,如今婶娘心情不好,我也没有心思去逛街。”许蚁低垂了头说。
“话不是那么说的,二姐姐虽然病着,但早晚会好的。还是夫人跟我说,叫我带你到街上去散心呢,你怎好辜负她的一番美意?”
说实在话,许香琼自己也想到街上逛逛去。
闺中女子整日闷在后宅,实在无聊得很。
以前她和许香瑶在一处,三天两日便到街上去。
如今算起来,足有半个月没出门了。
反正冯氏早就告诉过他,叫她经常带许蚁到街上逛逛去,何乐而不为呢?
这边瑞云也说:“是啊,大小姐,你回来也有个把月了,该到街上去见见京城的风物。”
“既然是婶娘的意思,那我就去瞧瞧吧。”许蚁想了想说,“瑞云姐姐,你替我到婶娘跟前说一声。”
这里瑞云答应着要出门,许香琼也站起来说:“我也回去换换衣裳,等他们套好了车,咱们好一起出门去。”
一时收拾完毕,坐了车上街,许蚁见什么都新鲜,一路上东张西望,见到不认识的、不懂的就问瑞云和许香琼。
出门前,冯氏是给了他们每人几两银子的。这些钱买不了贵重物件,但一些小玩意还是没问题的。
许蚁买了几朵绢花,一盒胭脂。
却并不自己用,而是把胭脂送给了许香琼,那几朵绢花是给她房中的几个丫鬟买的。
逛得差不多了,许香琼带她进了茶肆,挑了个雅间,喝茶吃点心。
直到傍晚,方才回府。
许香琼回到自己的院子,吴姨娘赶着她问道:“你今日上街去了?这早晚才回来?”
“那一位没逛过街,是头一回,可不得多转转吗?这是给你的点心。”许香琼说着,把一包刚出锅的点心递给吴姨娘。
“我看你这些日子和她打得火热,我之前嘱咐你的话,你可别忘了。”吴姨娘自始至终对许蚁都很警惕。
“是夫人叫我常和她在一处的,难道我不过去吗?”许香琼觉得很憋屈,“再者说了,你总叫我防她做什么?她一个孤女,性子又懦弱,能把我怎么样呢?”
“她懦弱?”吴姨娘想起在紫竹庵里,许蚁和自己说话时的神态语气,“你可莫被她骗了。”
“我能有什么可叫她骗的?逛了一天都要累死了。”许香琼难免有些不耐烦,“我又没对她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