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蚁回到锦屏苑,坐在窗边默默流泪。
“大小姐,快别伤心了。二小姐正病着,病人心焦,说两句重话,你可别往心里去。”瑞云低声劝解。
“我知道,我没有半点儿怪二妹妹。”许蚁一副窝囊模样道,“我只是怪自己命不好,又没本事替婶娘分忧。”
“哎呦,大小姐,你可别这么说,你才回来几天呐?只要你有这份心,将来不愁没有出力的时候。”瑞云哄着她说。
“我知道,如今府里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许蚁做出一副不堪忍受的痛苦模样,“我也常想,自己生下来就是多余的,若不是婶娘和叔父待我好,我真是要活不下去了。”
“别听他们胡说,夫人不是说了吗?叫你心宽些。”瑞云说道,“大小姐千万别往短处想,你又不会在这府里一辈子,将来总要嫁人的,只是眼下稍微耐烦些。”
“嫁出去又能怎样?我命格不好,谁能看得上?”许蚁边哭边摇头,“说不得,我还不如出家的好。”
“大小姐可千万别动这样的心思,你这么年轻貌美,怎么能想着青灯古卷过一生呢?真要是那样的话,沈居士又何必让你回来?”
但许蚁却只是哭,连午饭也不肯吃。
瑞云见自己劝不好,便悄悄走出去,告诉给了她母亲张妈妈。
张妈妈同冯氏说了:“倒不好让她整日这么着,万一真有点什么事,反倒不好了。”
“说的是,毕竟还要她派大用场呢。”冯氏点头道,“把三丫头叫过来吧!”
许香琼不知冯氏叫自己有什么事。
进了门,先陪笑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你二姐姐病着,大姐姐的心情也不好。你们是一般大的姐妹,比我们这些长辈说话更管用。你这些日子多陪着你大姐姐,同她说些开心的,开导开导她,莫要往窄处想。你可懂我的意思吗?”
许香琼当然明白冯氏的意思,应道:“这有什么?我左右无事,每日里陪着大姐姐做些针线,或者到园子里逛逛,都使得。”
“也不必只拘在家里,你大姐姐自从来了京城,也没出去好生逛逛。如今天气好,我给你们拿些银子,隔三差五到街上去转转。”冯氏想着,若一味把许蚁留在府里被人议论,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毕竟是年轻女孩子,见了新鲜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只想着糟心的事了。
她把许蚁托付给许香琼,也是觉得许香琼从来都算稳妥,心思也够用。
“我知道了,夫人。”许香琼起身道,“我现就过大姐姐那边去。”
许香琼因为是庶出,又不寄在冯氏名下,因此从小到大,都和她的生母吴姨娘学着如何讨好冯氏。
说实在话,这并不容易。
但许香琼心里也明白,只有讨好了冯氏,自己的日子才能好过。
到了锦屏苑,瑞云迎了出来,笑着向许香琼道:“三姑娘来了,快请进。”
“我来找大姐姐说话。”许香琼说道,“如今这天越发长了,得想法子打发时间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