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瑞云一面亲自倒茶一面道,“大小姐新来乍到的,难免有些不习惯。三小姐过来陪着她最好,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也快。”
她们是在外间说话的,许蚁在里间,合衣躺在床上,脸朝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瑞云进来,低声道:“大小姐,三小姐来了,找你说话。奴婢服侍着您起来,好不好?”
“三妹妹来了?”许蚁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抹,坐起身道,“你快打盆水来,我洗洗脸。”
许香琼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慢慢喝茶,看着瑞云和另外两个丫头忙前忙后,也不做声。
又过了好半天,许蚁方才从里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惭神色:“三妹妹来了好半天吧?真是过意不去,让你久等了。”
许香琼则笑道:“大姐姐同我客气什么?原是我不请自来。你不怪我就好了。”
“我怪你做什么?这时候你能来找我说话,是看得起我。”许蚁叹了口气,“差不多的人,都巴不得离我远着些呢。”
“怎么会呢?大姐姐别多想,你若不嫌弃,我每日都过来陪你可好?”许香琼趁机道。
“当真?你不厌烦吗?”许蚁既难以置信,又满含期盼地问道。
“怎么会厌烦呢?大姐姐,要我说,你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太小心了。如今二姐姐病着,我一个人实在无聊得很,不找你找谁去?”许香琼显得比平时更热络一些,“不知大姐姐近来可有没有做针线?我这还有条帕子没绣完。”
“我的针线不好,正想向你讨教呢。”许蚁红了红脸说,“我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每日里最要紧的便是诵经和采药,针线上并没教过我什么。”
“那正好,我最喜欢给人当师父了。姐姐若不嫌我的手艺粗陋,便跟着我学可好?”许香琼顺势说道。
“你愿意教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许蚁一副感激的样子道,“不过我笨得很,你别嫌弃。”
“做针线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不过拿出些耐性来合着功夫磨罢了。”许香琼道,“便是一开始做不好,也不过是费些针线布料罢了,咱们家又不是用不起。”
许蚁听了,似乎十分心动,便叫瑞云去给自己找了素帕、绣线和花绷过来。
“二位姑娘到里间窗前坐着吧,挨着窗户亮堂些。”瑞云一边找东西一边说,“这针线活最消磨功夫了,要不了多一会儿,天色就暗了。”
果然,许蚁在做上针线活后情绪似乎好了不少。
看看天色渐晚,许香琼抬起头来,伸手揉了揉脖子道:“真是一晃就这早晚了,也该吃饭了。夫人陪着二姐姐,我的晚饭就和大姐姐一起吃了吧。”
“那敢情好,我这就叫人去把三小姐的饭也拿过来。”瑞云连忙打发人到厨房去端饭。
许香琼在这里吃过了晚饭,才向许蚁告辞:“大姐姐早些休息吧,明日吃过早饭我就过来,咱们一处做活儿,若是累了,就到园子里逛逛,如今各处的景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