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听到这里,表情动了动。
杜主任也点头。
左三摊前空着,反倒更显眼。
木板上没有一包酸笋丝,只有登记纸和证据袋。
几个买客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说:“她要真想抢客,今天随便拿几包都能卖。”
“可不是。左二都封了,她还不卖。”
“这货以后买着放心。”
这些话传到曹满仓耳朵里,比骂他还难受。
他想把左三拖进抢客局。
姜青禾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句话,比任何辩白都能保住鹰嘴坡一号样的名声。
曹满仓冷笑,却笑不出声。
他想说左三抢客。
姜青禾偏不卖。
他想说左三心虚。
姜青禾偏把账摊在桌上。
退货队排到一半,油桶六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黑袖套跑河埂常走水磨石桥。”
陆砺川看向他。
“你见过几次?”
“两次。一次傍晚,一次天刚亮。”
“往哪边去?”
“旧粮站外小路。”
陆砺川没立刻走。
他先看姜青禾。
姜青禾把手里的退货页压住。
“这里先稳住。”
这不是她不急。
黑袖套缺甲人很重要。
可赶集现场若乱起来,曹满仓就能借乱抽走货,买客会哄抢,左三也会被重新卷进去。
她必须先把眼前这张桌按住。
陆砺川点头,转身叫两名民兵守住河埂路口。
“不许赶集人群跟过去。”
老杨也跟着喊:“谁去河埂凑热闹,今天退货排最后。”
这话很管用。
人群老实了。
周小兰低头写到第三十六项时,忽然停住。
她把一包曹字包纸翻到背面。
“青禾姐,你看这个。”
姜青禾低头。
纸背被油污蹭过,浅浅压着几个残字。
胡记代付结。
字不全,却足够让她心口一紧。
她让小张拿来干净油纸,把那包曹字包放上去。
纸背不只残字。
边角还有半圈红印蹭痕,油污压在红印上,似是旧账纸被拿来垫过货包。
这和普通包纸完全不同。
周小兰把包纸边线量了一下。
“和桶底蓝格纸宽窄差不多。”
姜青禾点头。
“写:疑似旧糖厂蓝格账纸再用,待核。”
曹满仓想冲过来。
陆砺川已经不在桌边,孙秀梅却把大铅笔往前一横。
“你再近一步,我就把你鞋尖也记上。”
曹满仓停住。
周小兰把那包纸单独夹出。
“这包,不进普通退货页。”
姜青禾说:“进旧糖厂纸源待核页。”
曹满仓脸色猛地白了。
退货队也在这一下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见了。
左二的问题,不止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