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斩马刀的刀尖,直接顶在了足利义继的咽喉上。
刀锋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
“跑啊?”
朱高煦咧开嘴,满脸的戾气。
“你他娘的倒是再跑一个给老子看看!”
足利义继瘫坐在雪地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古代军阀。
绝望。
憋屈。
还有对自己那可笑命运的极度荒谬感。
这种情绪在胸腔里剧烈膨胀,终于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哈哈哈哈……”
足利义继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惨笑。
“我算尽了历史的走向!”
“我步步为营!”
足利义继盯着朱高煦,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大明官话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是一个穿越者啊!”
“我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来到这里,我明明是天命之子!”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连你们这些古人都算不过!为什么我会败给你这样一个没脑子的莽夫!”
穿越者?
朱高煦愣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抠了抠耳朵。
“穿个屁的越?”
“你特娘的穿了几件衣服也挡不住老子这一刀!”
朱高煦根本听不懂这孙子在发什么神经病。
他只觉得这矬子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咬文嚼字,神神叨叨的,简直烦透了。
朱高煦懒得再听他废话。
手腕一翻,收起斩马刀。
然后猛地弯下腰。
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足利义继的后脖领子,将他硬生生从雪地里提到了半空中。
“啪!”
朱高煦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狠狠抽在足利义继的脸上。
直接打飞了他两颗带着血水的后槽牙。
“你他妈嘀嘀咕咕说什么鸟语呢!”
朱高煦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粗暴地打断了这名所谓“穿越者”最后的控诉。
“落到老子手里,就给老子老实点!”
“再敢瞎咧咧,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
足利义继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所有的野心和抱负。
在绝对的物理暴力面前,被这粗鲁的一巴掌抽得干干净净。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朱高煦粗暴地横甩在马背上。
……
半个时辰后。
木寨内的战斗彻底结束。
三千名足利残党,被尽数全歼,连个会喘气的伤兵都没留下。
朱高煦不需要这些离大明万里之遥的累赘俘虏。
副将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殿下!”
“抄到了!”
副将指挥着几个士兵,吃力地抬过来一个沉重的大铁箱子。
一锤子砸开锁扣。
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金条和银锭!
足有三万两之多!
这是足利义继用来买精铁和火药的最后家底。
“这老小子还挺肥。”
朱高煦踢了一脚箱子,咧嘴一笑。
紧接着。
副将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件,双手递给朱高煦。
“殿下,这是从暗格搜出来的。”
朱高煦扯开油纸。
里面是一份密密麻麻写满人名和地点的大明堪舆图。
上面详细标注着几十个渗透在大明腹地、甚至国子监里的“火种”名单和身份伪装!
这就是林默千叮咛万嘱咐,比这三万两黄金还要重要一万倍的东西。
朱高煦看着这份名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名单贴身揣好。
抬头看了一眼漫天呼啸的风雪,将沾满血的斩马刀插回刀鞘。
“行了。”
朱高煦拍了拍马鞍上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足利义继。
“打完收工。”
“回去跟林默那抠门鬼交差。”
“老子这趟极北没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