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咔!”

几根原木绑成的寨门,被狂奔的辽东战马硬生生撞得粉碎!

木屑横飞!

两个刚从旁边草棚里探出头、睡眼惺忪的幕府武士,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噗嗤!”

朱高煦手里的斩马刀带着恐怖的恶风,一个大范围横扫!

两颗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半空中,又迅速凝结成红色的冰珠,噼里啪啦地砸在雪地上。

“敌袭!明军杀过来了!”

凄厉破音的惨叫声,终于在木寨内炸响。

那些侥幸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足利残党,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光着脚抓起太刀就往外冲。

可是。

迎接他们的,不是冷兵器的对砍。

“开火!”

涌入木寨的七千名大明火铳手,端平了手里上了膛的新式火铳。

“咔哒!咔哒!”

密集的簧片击发声,清脆悦耳。

“砰砰砰砰——!”

成百上千道刺目的橘红色枪口焰,瞬间在漆黑的风雪中连成了一片死亡的火海!

铅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些刚刚冲出营房的武士。

“噗!噗噗!”

血肉被强行撕裂。

前排的几十个幕府武士,就像是暴风雨中的麦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扑倒在雪地里。

有的火枪手甚至不需要瞄准,闭着眼睛扣动扳机。

强大的火力压制,让这群残党根本连明军的衣角都摸不到!

……

木寨最深处。

最大的一座营帐内。

足利义继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猛地惊醒。

他掀开厚重的熊皮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一把扯开帐帘往外看。

漫天风雪中。

大明的日月战旗,正踩着他们足轻的尸骨,犹如收割机一般无情地推进!

“这不可能……”

足利义继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朱棣疯了吗!”

“他真的派兵追到了这里!”

足利义继引以为傲的上帝视角,在这一刻被大明那恐怖的国家机器和穷追猛打的意志,碾压得粉碎。

他以为这里是安全的避风港,结果成了他自掘的坟墓!

“跑!”

这是他脑子里剩下的唯一念头。

足利义继随手抓起一件狐皮大衣裹在身上,冲到帐篷后面,解开一匹早就备好的战马。

他甚至连那些死忠的武士都顾不上了。

翻身上马,一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撞开木栅栏的后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暴风雪中。

可是。

他刚跑出不到一里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

“孙子!给老子站住!”

朱高煦那粗粝暴躁的嗓门,就像是催命的阎王,顺着风雪清晰地砸进了足利义继的耳朵里。

足利义继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风雪中,一个浑身浴血、提着斩马刀的巨汉,正骑着一匹异常高大的黑色战马,像疯狗一样朝他狂追而来!

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拉近!

东洋的矮种马,在极寒的雪地里,怎么可能跑得过常年在白山黑水里摸爬滚打的辽东纯血战马!

“驾!驾啊!”

足利义继发了疯地抽打着马臀。

突然!

那匹不堪重负的东洋马,一脚踩进了一个被积雪掩盖的深坑里。

“咔嚓!”

马腿当场折断,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往前栽倒。

巨大的惯性将足利义继整个人狠狠甩飞了出去。

他在雪地里足足滚了十几圈,最后重重地撞在了一截枯木上,摔得七荤八素,满嘴都是腥咸的鲜血。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

“吁——!”

朱高煦策马赶到。

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两只碗口大的前蹄几乎是擦着足利义继的鼻尖重重踩在雪地上。

朱高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幕府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