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凑近了去看那摊粥水,果然看见里头混着些碎米粒和沙子。
接着,他们看见的是一个愤怒的男人。
指着地上的烂粥控诉贪官污吏。
“你们不要被他们骗了啊,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可怜人,他们是不会真的可怜咱们的......”
乔望年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嘶哑的委屈和愤怒。
句句都戳在围观百姓的心坎上。
那些灾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端着碗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排队、
有人小声嘀咕:“原来这粥真是糊弄人的……”
几个乡绅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原本已经答应捐粮了,可眼前这情形让他们犹豫了起来。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这……咱们捐的粮到底用到哪儿去了?怎么粥是这个样子的?”
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先别急着走,看看再说。”
粥棚前乱成一团。
差役们试图维持秩序,可乔望年站在石台上又喊又叫。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那些原本排队的灾民纷纷散开。
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还有人开始朝粥棚里张望,眼神里全是怀疑和不满。
谢远舟闻讯赶来时,乔望年正站在石台上喊得声嘶力竭。
他拨开人群走过去,脸色铁青。
沉声喝道:“乔望年!你闹够了没有!”
乔望年转头看见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激动起来。
带着豁出去的孤勇,“谢远舟,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们两口子狼狈为奸,一个装好人一个装清官,合起伙来糊弄我们这些老百姓!”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今日就是要把你们做的那些丑事全都抖出来!”
谢远舟攥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身后的护卫已经按住了刀柄,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上前拿人。
可谢远舟没有下令。
他太清楚乔望年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他是棠儿的亲弟弟。
若当众让人抓了他,不管什么理由,旁人只会觉得是他谢远舟仗势欺人。
就在这时,人群外头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望年。”
乔晚棠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
乔望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怕。
随后又迸发出恨意。
都是姐姐逼的,一切都是她逼的!
他跳下石台,几步冲到她面前。
“你来了!你终于敢来了!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当时在牢里,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为什么见死不救?”
乔晚棠看着他扭曲的面孔,“幽幽反问道:“我为何要救你?”
乔望年一听这话,底气就更足了,“大家伙儿听听,都听听啊!现在你们信了吧?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是多么蛇蝎心肠了吧?”
底下又引起一阵哄乱。
乔晚棠继续道:“且不说,咱们早年就已经断了亲,你我之间的姐弟情义早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