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楼道中铺设着厚实的地毯,将来人的脚步声尽数吞没。

詹杨未傲不紧不慢地前行,没有灯光的走廊上,一扇蕴着隐约灵光的双扇门格外的显眼。

他在门前停下,屈指轻扣房门,等待片刻,径直推门而入。

他胸前刻画着詹家家纹的徽章亮起相似的灵光,与身前的实木大门共鸣,就像是个身份识别设备,让他能够安然入内。

身后被推开的门自动合上,发出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与“会谈”这个词汇给人的稍显严肃的印象不同,这里更像是一间娱乐室。除詹杨未傲之外的六个人,各自在房间一隅干着不同的事情。

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女孩倒在沙发上玩着手游,另外三个人围着房间中央一张硕大的方桌凝神打牌。杨家家主杨晨则与剩下的一人立在窗边,谈笑风生。

“诸位,日安。”詹杨未傲将右手贴于胸前,颔首致意。

站窗边的杨晨首先招呼了他,身为长辈的他呵呵笑着说:“小傲,来的可真够慢的,让人好等啊。”

“抱歉,此前有些东西需要打点,因此来晚了些。”詹杨未傲老老实实地承认了不对,之前面对袁方铎时的叛逆此刻无迹可寻。

仰躺在沙发上的女孩突然插嘴道:“只是到的晚算什么呀,我们詹少爷的架子那可大了,无论什么事儿都能一拖再拖。反正什么都是事出有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詹杨未傲皱了皱眉,浮在面上的笑意消失了,语气显得有些不善:“云轩情,怎么是你在这里?我记得邀请函应该是发给了你大姐和二哥,你现在应该在凤溪上学。”

似乎是游戏失败了,云轩情臭着脸把手机扔到一边,坐起身跟门边的詹杨未傲对线:“那詹少你的消息可不太灵通啊,云轩邢那个弱鸡在龙河盘着呢。家里派给他一点不打紧的事务,他都整得焦头烂额的,现在可能一边顶着骂,一边给自己擦屁股吧。”

云轩情似乎全然不懂所谓的谦逊尊卑,世家小姐出身,身上却是逼人的痞气,牙尖嘴利令人头疼。

“你和云轩邢即使再不对付,他也是你兄长,心里怎么想的我管不着,但嘴里最好放尊重点。”詹杨未傲面色微沉,肃然告诫不远处臭着脸的女孩。

他嘴下丝毫不留情,锐利的字句直戳对方:“你在这里嘲笑你二哥,你以为你就比他好到哪里去?没有你大姐帮你,你什么事都成不了。”

“你!”云轩情正值年轻气盛的年纪,闻言就要站起来和詹杨未傲发生些肢体冲突。

詹杨未傲冷眼看着她,口中不停:“云家小辈里唯一有点头脑的就只有你大姐,结果偏偏是你们两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是单灵根,占了继承人的位置,真可惜。”

他的话依旧充满了嘲讽的意思,把云轩情和她二哥骂得透彻,但偏偏绕开了她的长姐。

本来火气正旺的云轩情倏地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是面色不善,但也没再骂骂咧咧,甚至做出些别的出格举动,

“我大姐当然好。算你识相,本小姐不跟你计较了。”年纪不大的女孩故作老成地把手一抄,哼哼了两声就老实地坐了下来。

围在桌边的三人正捏着纸牌酣战,无暇关注这边的小小冲突,而站在窗旁的两个长辈,则乐呵呵地看着两个年轻人互啄。

“年轻真好,很有活力。”左家家主左欣轻靠在墙上,身畔是深色的厚重窗帘,身上白底金纹的旗袍衬得她愈加华贵高挑。

“不错,年轻人有精神是好事。但论起精力充沛,还是我家小晚更胜一筹。”杨晨前半句还在应和对方,随即话锋一转又提起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