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朋友，仅仅是有些交集。他……”许越岳斟酌了一会措辞，“只能说确实是个很神奇的家伙，但是他性格上有些问题，别深交比较好。”

宋琴耸耸肩，不置可否。

许越岳也不想在这个方面多说，多回忆一秒关于顾苡谦的事情，他都感觉自己的心理阴影在膨胀。他把剩下的半杯浮着油条渣的豆浆一饮而尽，端起餐具准备开溜。

“那你慢慢吃，我先撤了。”

“等等。”宋琴伸手拦住了他，她拽着许越岳，拧眉整理了下思绪，迎着对方困惑的神情询问。

“你原本打算怎么查？”

“线上的搜索暂时没有成效，对方找到的技术支持很厉害，短时间内我们确实找不到他。只能线下问问受害学生的行动轨迹和人际关系，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许越岳顶着宋琴不赞同的目光解释，“没办法，没有更多的线索了，只能多做点体力活来排查。”

宋琴略作犹豫，还是开了口：“其实……我找到点线索。”

“昨晚在詹少主的要求下，我们还对最早昏迷收容的几个学生进行了治疗。他们醒后，我们问过话。你知道的，那种培灵丹是在网络上进行大肆售卖。但其中有两个学生，他们说自己没有逛论坛，也没有进行网购，但他们身体里都有那种毒物残留。”

柳暗花明的感觉让许越岳有些激动：“那他们两个是在线下接触到了药物！他们肯定和投毒者有过交集。”

“是。”

宋琴深吸口气：“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从出现症状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他们还都陷入过深度昏迷，根本记不清自己去过哪里。”

“本来线索应该断了。但……我不甘心，就这样看着机会从面前流逝……我做不到。”

许越岳短暂的沉默了，他反握住宋琴拽住自己的那只手追问：“你做了什么？”

宋琴闭上眼，呼吸绵长而沉重。

“我用了一种管制药物，是我自己实验室里的库存。会让人进入类似被催眠的状态，能把脑子里更深层埋着的那些记忆翻出来。这次这种培灵丹的负面效果潜伏期太长，所以，我把他们两个昏迷前半个月的行程都问了出来。”

“……半个月。”许越岳怔了怔，他看向宋琴的脸，果然从她精致的妆容下发现了一丝疲态。

“你其实一晚上都没睡吧。”

许越岳站在宋琴身边，居高临下看见她杯子里颜色浓郁的液体，“难怪大早上喝纯咖啡。我就记得你明明喜欢倒半杯奶再加一勺糖。”

许越岳松开了自己攥着的那只手。他拍了拍宋琴僵硬的肩膀，脸色难得地正经，“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之后麻烦你把找到的东西发给我，这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希望我们能尽快解决这件事。”

“我不能说你这件事做的对还是不对，但……你已经很努力了，谢谢你。今天别忙的太晚，可以的话睡个午觉吧，记得早点休息。”

宋琴看着那个比自己记忆里成熟了很多的男人，有些发愣。

“你……注意安全。”宋琴不自觉地对着许越岳离开的背影叮嘱道。

许越岳回头看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本来就不多的成熟帅气又被幼稚的傻气掩盖。

他拍拍腰侧，自信地回答：“没事。这次我可是带着本命法器的。”

翻飞的外套下，一个纯黑色的枪套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