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大学南校区,顾名思义位于凤溪市中偏南的位置。除了能看见的校舍建筑外,实际的占地还包圆了边上一片不算高峻的山地。
虽然地处显得有些偏僻,但交通还算的上便利。
凤溪市的正常大学城和这里中间就隔了片不小的城中村,要是再往东北方向走就是市中心的方向了。
一般学生们日常外出游玩的地点,也都定在这个不远的城中村里。建筑设施虽然比起城市繁荣地区显得陈旧灰暗了些,但该有的各种商店和娱乐场所却是一应俱全。
许越岳此时就在城中村的一家关门歇业的店铺前,他借了个台阶,痞里痞气地蹲踞在那里磕着刚买的现炒栗子。
店铺的边上是条一整天都照不见光的小巷,这座城市里的丰富水汽在这里体现得淋漓,黏腻的尘土和苔层滋长,完全看不出人烟的痕迹。
可就是从这条小巷子里,忽地冒出个人影,他无声无息地从背后靠近了许越岳,伸出罪恶的手按在了许越岳头顶,很是放肆地揉了两下。
“哟,小岳岳,怎么混得这么凄凉呢?你要是在詹杨未傲那里过得不好可以跳槽来我家啊,我小妹可还念着你呢。也不用在詹家打杂了,直接入赘登上人生巅峰不也蛮香的嘛。”
“入你大爷!”
许越岳呸掉嘴里的栗子壳,一把拍掉头上的那只手。只手提着装着栗子的塑料袋,凌空一甩往身后砸去。
许越岳咬着牙,笑得很是狰狞:“你这么喜欢入赘,自己怎么不入赘去袁家,人家也对你一往情深啊,桑学长!”
“那不可能,我向往自由。”桑庆涛轻松地接住了兜着滚烫板栗的袋子,还顺手掏了一颗出来,扒拉开塞进自己嘴里。
“嗯,还是在校门口那家店买的?真不错,味道没变。”
许越岳很是不屑的嗤出声,拍拍裤子上的灰站起身来,把一张叠得小小的纸条递到桑庆涛面前。
“进了公安怎么还不忘你那媒婆的活计……不早了,说正事。这是今天的目的地,看完了记住,然后把纸烧了。”
桑庆涛展开纸条啧啧称奇,“你从哪搞来的?这么多。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很丰富嘛,活动轨迹这么复杂。”
他摘下了方才一直戴着的鸭舌帽和墨镜,露出了自己很是骚包的白金色头发,冷白的皮肤加上上扬的桃花眼,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货色。
“别管从哪来的,反正信息来源靠谱,你记住就成了。”许越岳拦住了桑庆涛的探究,转而戏谑地调侃他,“领着国家工资的公务员能留这种发型?该说真不愧是桑大少哈。”
桑庆涛一目十行,将白纸黑字映入眼底。指间真气如刃,把那张不大的纸条绞成了细密的纸屑。
他轻松又带着自嘲意味的耸耸肩,手心的纸屑如雪花倾撒:“别这么叫我,我现在还在离家出走,用这个称呼不合适。还有,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公务员,虽然也吃公粮,但也只是找上头借了个名字,哪有这么多规矩。”
“写作‘公安特殊管理局’,读作‘仙盟执法堂’,很合理啊。”桑庆涛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摇了摇,从外观看来确实与正常的公安证件没什么分别。
许越岳不打算接他的话,两手插进衣兜里,自顾自转身迈步:“那走吧,早点赶场子,早点下工。”
桑庆涛也没意见,整个人松松垮垮地跟在许越岳身后。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道路拐角。
今天的城中村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居民和来客都井然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平静安稳,又缺少激情。也就是外来的大学生们,带着从股终于从学校逃出来的野性,为这里带来了些青春肆意的味道。
许越岳和桑庆涛两个人几乎把城中村里宽敞的主道走了个遍。哪怕是都是修仙出来的,几十家商铺门店,连走带问还查监控,也让两个人感到了疲惫。
夕阳已经铺了满天,马上就要沉下西方的山头。
桑庆涛带着墨镜,叼着奶茶的吸管,顶着头金发,造型很是非主流。他略显含糊地开口:“就这儿?”
许越岳回忆着单子上的店名,有些犹豫地回答他:“应该是……吧。”
“盛夏记忆。最后一家店是叫这个名字没错……”许越岳眯眼看着面前硕大华丽的招牌,招牌下是黑洞洞的大门,零星几个小灯照着阶梯,直直地通往地下。
“只是没想到这个名字……怎么会是家夜总会。”许越岳愈发的纠结。
桑庆涛拍了拍对方的肩,毫无阻碍的接受了事实:“年轻人们挥洒一下荷尔蒙也没什么错。走吧,正好我们也可以试试重返燃情岁月呢。”
“你等等。”许越岳飞快地拽住了打算激流勇进的桑庆涛,以迅雷不见掩耳之势夺走了他手里的奶茶杯,面上堆着不忍直视地神色:“你叼着个空塑料瓶进去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