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衣低听训，一开始想反驳族长“为什么是外面的男人不是人，我长一副喜欢男人的脸吗”，想了想没啥底气。接又听见族长说他不机灵，张嘴想反驳，想起侯府那一家子，从上到下，每都在坑他，也沉默了。

“我不机灵。”

“族长果是村里最有大智慧的人，能掐会算。”

顾长衣悲伤地想。

他走出族长家里，身边哗啦围上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叽叽喳喳地叫他“大哥哥”。

嘴巴一比一甜。

“大哥哥你好！”

“哥哥好。”

顾长衣贡献了一波玩具，现在是全族最受小孩欢迎的青。

小孩们都知道了，哄大哥哥开心，就能得到一礼物。

顾长衣受宠若惊，在无涯境里又刨了刨，没找到多余的婉拒，沈翎当初送给他的牛肉干拿出来，一人分了一点。

殷雪臣冷眼，心道，他外甥好哄，难怪沈磡能得手。

他们在族内呆了三天，殷雪臣就带顾长衣离开。虽是钦差，也不能擅离职守太久，免得被人弹劾。

殷父殷母蒸了许多鸡蛋糕和面饼，要两人带上路。村里不大，自给自足，银子也没有用处，殷雪臣每次回来都不知道带什么。

顾长衣什么都带了，导致他受欢迎，走的候同族的孩子都哭了。

顾长衣和殷雪臣一起钻出洞口，道：“我发现了，那些小孩都不敢靠近舅舅。”

本来扒顾长衣大腿哭的小孩，被殷雪臣一眼，擦眼泪回家找娘。

殷雪臣淡道：“不心软就不会被骗。”

顾长衣膝盖中了一箭。

“舅舅，等到了大集镇，我们就分开，你回京后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当日在瀛阳城外就分开了。”

顾长衣相信沈磡肯定会找殷雪臣，想了想，道：“帮我带句话，就说我想静静，我好。”

顾长衣不打算去修蜀道，沈磡定在那里等他自投罗网。

他也不打算回京。沈磡既不傻了，他两离婚，自己跟侯府正好一刀两断，免得周令仪老觉得自己和沈磡要争夺沈璠的利益。

“那你要去哪？”殷雪臣问。

顾长衣：“还不知道。”

殷雪臣轻嗤：“你不会以为我会这样放你走吧？”

顾长衣：“可我跟你一定会被找到啊，难道你觉得我应该跟大骗子回去？”

殷雪臣不给面子：“这不迟早的事么？”

顾长衣一噎，硬了硬心肠：“不回。”

殷雪臣这不满二十的小外甥，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他们出来，直接绕过瀛阳北上，进入晋西王的地界。

殷雪臣顾长衣安顿在客栈，自己去找人给顾长衣买两护卫。

晋西府。

殷雪臣少开口求人，他身为大理寺卿，只有纨绔子弟的亲爹亲娘求他宽限的份，实握不好语气，对晋西王冷冷道:“我跟你买两人。”

晋西王嘴角一勾，眉飞入鬓，嚣张至极:“买谁？我啊？”

可惜没有人要买他。

殷雪臣:“跟你买两高手，保护我朋友一段间，至多不超过三月。你开价吧。”

晋西王皱眉:“你什么朋友？”

殷雪臣略有保留:“故人之子，要嘴巴严实的，这三月内只能听从他的吩咐。”

晋西王:“我没答应你吧？”

殷雪臣:“他身份重要，不能跟任何人提及此事。”

晋西王:“要想让我答应……”

殷雪臣:“我也可以去外面的镖局找人。”

晋西王:“……”

六前，老晋西王差点卷入一桩谋反案，主谋抛出的假证据处处指向晋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