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臣的医术就是从族中老大夫这里学的,基本学了七七八八，除了接生。因为他的体质，对此十分排斥。

顾长衣虽说要自己学,是殷雪臣能眼睁睁他自己来么？

他有医术底子，还是舅舅,没有推脱的道理。

顾长衣见殷雪臣过来就知道他的意思,连忙嘴甜地倒了一杯茶,“舅舅，您坐。”

老大夫起身拿了一本医,慢慢道：“我这里的你都过了，就这本没。”

族里识字的人不多，殷雪臣乎将族中所有都过一遍。

殷雪臣接过，里面是文字说明加上画图，是详尽。

老大夫嗅了嗅鼻子,突皱眉：“你身上沾了什么？”

凑在舅舅身边的顾长衣心虚地往一旁挪了挪,生怕老大夫是出了他怀孕。

殷雪臣：“没。”

“不对，不对……”老大夫走近闻了一下,“多没见过了啊……”

殷雪臣替顾长衣瞒，也是有点紧张，毕竟是自己师傅,多吃了十的米。

顾长衣脑筋转动，想无涯境里还有什么玩意儿可以收买老。

“早该绝迹的无后花,怎么你身上有这味道？”

因为隐居，布郦族的大部分医术还停留在百前的水平，那私下流行一种避孕的干花，在王公贵族中是盛行。后来可能是气候变化，这种花直接绝迹了。

若是去问现在大梁的郎中,乎没一闻过味道的。

殷雪臣面容一冷，大理寺卿的断案能力飞速上身，他想了一下，问顾长衣：“那些团扇花环，是谁送给你的？”

他来之前唯一碰过的，就是教他母亲戴了一朵京城流行的性饰。

饰是顾长衣送的。

顾长衣愣了，“是沈璠媳妇送的……”

他贵妃送的燕窝当顺水人情都让给了周令仪，对方送了这些团扇首饰回礼。

他用不这些，也没空拿去卖，恰好来到布郦族，见他们的衣打扮不够新鲜，就都送给了殷雪臣母亲和姐妹。

无后花……他明明暗示周令仪，他和沈磡五内都不会要孩子……对方还是不放心出手了吗？

幸好他和沈磡出来了，要是留在京中，指不定还会对付沈磡这傻子。

啊，不对，沈磡不是傻子。

操，被坑到的只有他自己。

算计他就罢了，可是他这些花送给了对待他好的亲人……

顾长衣捏紧了拳，对殷雪臣道：“对不起，是我的疏漏。我去要回来。”

“不急。”殷雪臣的母亲姐妹都已经过了生育纪，老大夫的面色，估计没太大影响。

殷雪臣立即去洗了手，回来问道：“这种药怀孕之人碰了有没有事？”

老生：“那没事，都是床笫之间起效的，对男的会催|情，方却不能受孕，所以是私下里流行，上不了台面。”

殷雪臣沉了下脸，算计大理寺卿的外甥，无法无天了。

是不是欺负顾长衣没后台，太傅的孙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殷雪臣回忆了一下太傅那老，早就听说他后宅家风不严，确实够松的。

沈磡也是够傻的，媳妇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他了自家外甥，突觉得还给沈磡危险。

他仔细研读了医，待掌握之后，便合上，“行了。”

随后顾长衣和殷雪臣又去见了族长。

族长听说顾长衣要跟殷雪臣出去，耳提面命一番训话，大抵意思是外面的男人会骗人，千万不能跟你娘一样犯傻，你就不机灵，要不还是留下吧。

殷雪臣似笑非笑的，这小傻子已经被骗过一轮了。还好有他这舅舅在，不顾长衣还在沈磡身边呢。

自从知道外甥被周令仪坑，正直的大理寺卿当即转变了态度，顾长衣眼神不再是“小麻烦”，是受害者的护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