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侯府的花匠扛着锄头经过,顾长衣叫住他:“师傅,有偿帮个忙。”

侯府之中,没有人会主动搭理沈磡,花匠犹豫了下,想到近侯爷对于顾长衣和沈磡放任的态度,或许可以帮个忙赚个酒钱,便走近一些:“什么事?”

顾长衣:“花园里这些花盆都是师傅您挑的吧,真好看,能否请您帮跑腿买两口缸?”

他拿出一块碎银:“多的给您买酒喝。”

花匠:“就买两口缸?没别的?”

顾长衣:“用来放米面,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再帮买一些果树苗吗?”

这两件事对于花匠都不难,他有相熟的果农和窑厂,说一句对方就自己送货上门了。

见顾长衣态度友好,花匠应下两件事,“帮你买可以,别往外说啊。”

“行。”

很快,顾长衣要的东西便运到门口,他指挥沈磡去搬来,米面都放大陶罐里保存。

沈磡有点遗憾,老鼠不来,顾长衣就没理由住他屋了。

顾长衣跟花匠借了锄头,选了三个点让沈磡挖坑。

“柿子树,苹果树,桃树。”顾长衣撑着下巴看沈磡挖土,“等它们长大了,夏天们就能在树下乘凉吃桃,天气转凉时,能吃到苹果和柿子。”

“们能晒柿饼!”顾长衣分享为数不多的活技能。

沈磡动作一顿,百树木,种树是一种长远的规划,从小树苗到开花结果,至要五时间,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在顾长衣的未来里?

他看着畅想吃桃子的顾长衣,握紧了锄头,用力铲了一块土,一次一个大坑。

他被顾长衣传染了,眼前仿佛浮现一块块澄红流糖的柿饼,有雪白的糖霜。

他有自己的糖了,只能他一个人舔。

皇天后土见证,这三棵树种下去,他要顾长衣一百。

“阿秋。”顾长衣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小树苗要经常浇水,特别是天气热了,第一它会比较脆弱,你要注意一些。”

沈磡听出了言外之意,火热的心脏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不会浇。”

顾长衣:“这不是很简单?”

沈磡强调:“你要和一起,不然它没水喝。”

顾长衣隐隐约约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思,然后觉自己有些好。沈磡会什么威胁,拿果苗的威胁他吗?

顾长衣:“当然和你一起,但是有时候要去出去挣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在家照看它们。”

沈磡眉心一跳,他光顾着心疼顾长衣,忘记了顾长衣会继续打工这件事。

再让顾长衣搬一次砖,他干脆侯府烧了带顾长衣远走高飞。

他想到了顾长衣去买衣服的那家衣店,不如让现在的掌柜回家探亲,雇顾长衣为临时掌柜?

作为临时掌柜,店里的衣服可以随便挑随便穿,趁机解决顾长衣的衣服都是钱华荣买的这个问题。

从钱华荣和顾长衣的对话中,不难看出顾长衣喜欢逛街买衣服,应该会很喜欢在衣店当掌柜。

一举多。

沈磡蹲下,将果苗端端正正栽在坑里,用手拨土覆住。

顾长衣伸脚过来,土踩实,假装自己参加了劳动。

“好了,浇点水。”

话音刚落,沈磡就跑到井水打水,好像慢一步打水的活儿就会被顾长衣抢走。

顾长衣觉非常暖心,十分享受,直到他第二天想出门也被沈磡阻止。

沈磡表情不赞,怕顾长衣又出门干活:“姑姑说,要休息五天。”

顾长衣:“可是已经不累了。”

沈磡:“不行,就要五天。”

顾长衣讲道理:“要出门打工挣钱,如果不挣钱,就不能给你买好吃的鸡腿和荷花糕。出去一会儿,中午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个鸡腿。”

沈磡定定看着顾长衣,如果他们变有钱,顾长衣是不是就不会拖着虚弱的身出门谋了?

“不要吃鸡腿和荷花糕了。”他伸手捂住肚子,一言不发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顾长衣说实话:“挣钱很简单的,只要动动手指,就有钱了。”

沈磡不为所动,走更快了。

简单?哄傻子呢。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顾长衣搬砖,但是顾长衣手上的伤口反应了一切。

暗卫说顾长衣那天晚上在玉顶山,突然变非常虚弱,白天能扛能挑,晚上连石头都推不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现在想来,顾长衣是那天晚上来月信了。

据说,有些女子这个时期脆弱异常,上吐下泻,风吹都会头疼。顾长衣能变化剧烈,说明受此影响巨大。不舒服在推石头,性格相当能忍,沈磡已经不相信他表现出来的轻松了。

总之,这几天他不会让顾长衣出门挣钱的。

沈磡甚至后悔,天底下那么多山,他当初怎么选了离京城如此近的玉顶山试炸|药。

顾长衣见沈磡不信,跟在后面解释,他挠了挠脸蛋,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不解释不行,沈磡要是不吃他买的东西,那他钱挣给谁花?

无涯境当然不能说,沈磡太单纯,万一被人套话,秘密就藏不住了。

“真的只要动动手指……”顾长衣搜肠刮肚,伸出一根手指比划。

真的,就这么简单!

沈磡猛站住,胸口气一突一突跳。

动动手指?

沈磡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识短浅,他只听说过“动动手指勾引男人”,难道顾长衣想效仿上次,跟别的男人吃饭,然后打包回来给他?

他绝不允许。

顾长衣差点撞上沈磡的后背,见他似有怒色,有点茫然,咋越哄越气。

想到沈磡是因为心疼他,顾长衣倒也没觉不妥,他掏心掏肺对沈磡,沈磡要是无动于衷,那叫人吃惊。

他拍了拍沈磡的肩膀,摸出一颗糖:“吃糖,不气了。今天呆在家里,们一起给小树苗浇水,好不好?”

沈磡垂眼看着那颗糖,顾长衣好像很会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