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出局

瘾念 问潆

没想下一秒,温意眠就抬手,直接扣住程煦脖颈,往下压,压声说:“你疯了,玩这个?”

程煦还挺懵逼,“为什么不能玩这个?”

“因为她之前就是玩这种游戏,被那帮老狐狸整到喝酒胃出血进医院的啊!”

“......”

其实宁汐靠温意眠很近,近到即便她压了声,她依旧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无论是“梭/哈”,还是“吹牛”,亦或是那些走庄的“摇骰”,越走运气的骰子游戏,越是那帮老狐狸喜欢的游戏。

当时酒局开得乐此不疲,无法推脱的牌局、麻将局。

他们总有小把戏整她,加班喝酒是初期常态,目的要她知难而退,以此内部吞并宁桦集团,做了不少小动作。

但现在没人敢这么整她了。

只是因为想到过去,对这个游戏印象不好,不过现在看到程煦这么为难的模样,宁汐还是浅笑了下,随手拿出一个骰蛊,很熟练地摇了几下,“来吧,试试。”

程煦不太确定地看了眼她,“真的来啊。”

“那难不成还能是假的?”宁汐和温意眠对视一眼后,就笑着开始催程煦,“你别说玩游戏,酒准备好了没?来会所都没有酒的?”

明知宁汐现在的眼睛也不适合喝酒,但江季珩这次没拦。

全程都在她旁边,看着她那满杯的酒杯一次次空掉,又被程煦续上。

而明明顾青逾是一直以来知道宁汐情况的,现在却也坐在对面,看着她笑得欢,玩得痛快,没多一步逾越。

似乎,也轮不到他逾越了。

中途,江季珩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就碰上了专门等在外面的顾青逾,私人包厢二楼越是吵闹,就越是显得一楼空寂冷清。

两个人谁都没先说话,只是走到安排较为隐秘的烟室,任由穿堂风袭耳。

顾青逾是不怎么抽烟的,但他这会点了根,也给江季珩送了根,“不好奇我找你想聊什么?”

两个人不相上下的家世,偏偏江季珩在气势上的拿捏总是倨傲得更胜一筹。

袅袅烟雾缥缈,顾青逾瞧着他这么防备心的模样,倒是和宁汐相差无几,笑了:“不得不说,你俩还挺像?”

江季珩皱眉看他,“你们很熟?”

“也算不上熟,”顾青逾耸肩后,随意后靠在墙边,“毕竟她给我的态度都摆在明面,我拿什么资本和她熟?”

似是想到某个存在,顾青逾笑,突然说:“江总,你认识宁斯华?”

这个名字完全是江季珩的雷点,肉眼可见表情和情绪的双重变化,顾青逾嗤笑着说:“看来当年还真是个大阻碍。”

江季珩没那么多耐心和他在这边浪费时间,“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青逾指尖夹着烟,却放任手垂落身旁,乌黑的眸紧盯着他,像是探寻蛛丝马迹,他鲜少冷脸,却问得犀利。

“当年地震,出现的那个人,是你对吧。”

江季珩神色一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可就刚才那不到一秒的过程,顾青逾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嗤嘲:“说真的,如果今天宁汐不在场,我真的挺想给你一拳。”

但他现在办不到。

因为宁汐在。

江季珩眸色很暗,浓墨深潭,测不出情绪。

而顾青逾被青丝包裹,风声寂寥,神色中总有说不出的落寞。

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顾青逾是真觉得可笑:“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凭什么这么讨宁汐喜欢,我又有哪里比你差,为了一条鱼尾项链,她可以手压在石板下好几个小时,哭都不带哭一下,非要项链出来,人才出来,就因为我不小心摔了她项链,她还直接和我发火。”

“既然那条鱼尾项链能这么重要,”大概能猜到答案,他笑意渐苦,问,“是你送的?”

这一刻,江季珩直视着顾青逾,欣然接受他那些隐忍的,压抑的,所有岌待爆发的怒火,“是。”

一声笃定的宣判,“我送的。”

“所以你觉得三年婚姻结束,你能有多少赢的几率?”江季珩早猜到会有翻牌的一天,并不介意是现在,“顾青逾,你最好清楚,这三年我忍你在宁汐身边,不是我没脾气。”

原以为只是略差一筹,但江季珩现在眼底清晰流露的占有欲足够强烈,强烈到像是兜头冰水浇在顾青逾头上。

“这场婚姻——”

“这场婚姻的确是我的蓄谋已久。”

江季珩勾唇笑了下,冷静到可以帮他补完后面的话,“所以今天的事,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发生。”

顾青逾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也久违地感受到了今夜的风有多冷。

江季珩灭烟离开前,步伐在门前顿了下。

冷风中,他没回头,只是清楚告诉他:“记住了,宁汐从来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