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和傅景生到的时候,听见迟砚正在吐苦水,说自己最近怎么怎么累,这一周上面给他安排的工作量能顶平时一个月的了。
话痨有个好处,就是在哪儿都不会冷场。
包厢的门被推开,苏柚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最中间的唐令晚。一袭黑白水墨晕染的复古连衣裙,落拓优雅。
唐令晚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柚对大美女是很宽容的。如果真像楚旭说的那样,唐令晚对傅景生没有那意思,她内心对她的不喜欢或许可以削减一些。
落座后,迟砚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转而又向苏柚诉苦。苏柚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瞥两眼对面的唐令晚,格外的安静。
傅景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苏柚的手被他捏了一下,疼得倒吸了口凉气,这才转眸看他,小声质问:“你干什么?”
傅景生将她面前的酒换成饮料,垂着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语气极淡:“柚柚不如多看看我。”
苏柚没想到傅景生竟然注意到了。
她明明也没有很光明正大地打量她那位情敌,这么明显吗?
苏柚低声说了句“小气鬼”,又端起他面前的茶,轻抿了口。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傅景生的影响,她最近也喜欢喝茶了。
还总爱抢他的。
这细微的小举动落在了唐令晚眼中,她倒是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想什么。
闻家小公子闻越来得晚,连连向众人赔了好几个不是,一进来,便注意到了迟砚头上的淤青,他狐疑地问:“砚哥,你这伤怎么弄的?”
“不会是跟着旭哥去地下拳击场玩儿了吧?”
迟砚心中有苦难言,憨憨地笑了笑,“没,我哪有那闲工夫。”
说完这话后,他暗搓搓地瞥了眼傅景生。
楚旭是知情人,忍不住调侃:“谁让他总是坏人好事儿呢,人家没把他打个半身不遂就已经够仁慈了。”
闻越年纪小情商高,很快就懂了。他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又特好奇地问楚旭,“旭哥,话说回来,你头上这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楚旭头上有一道很深的疤,斜在眉毛上方,约莫有五六公分长,很显眼。
以前他留着非主流发型,头发遮了额头,能将那疤盖住,如今剪了清爽的短发,深褐色的瘢痕便一览无遗,狰狞着有些凶。
饶是认识了楚旭这么久,闻越也不知道他那疤到底是怎么来的。只知道那是几年前弄的,还伤得不轻。
楚旭身子往后仰,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耷拉着眼皮子,那张俊朗的脸上是吊儿郎当的笑,语气轻松:“上学的时候不懂事儿,跟人打架弄的。”
闻越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咱们北城一中扛把子。”
想当初,楚旭可是北城一中的风云人物,打架喝酒泡吧请家长一样不落,校长记了他好多年。
楚旭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都是中二时期的陈年旧事了,别提,哥要脸。”
其余几人都笑了。
有人问唐令晚,楚旭高中时期的中二行为有哪些,说出来大伙儿乐呵乐呵。
唐令晚半开玩笑地说:“我那会儿是出了名的三好学生,跟他可不是一路人。”
“就只记得他那会儿脾气特暴躁,总爱跟人打架,还喜欢看漂亮小学妹。”
唐令晚的这些话让屋内的气氛热度又高了不少。
大家的话匣子打开了,聊起了以前在学校里的那点浑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