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正文完)

“是吗?”季淮泽笑着逗她,“那我说错了,是我暂时只想哄你。”

林钦吟笑眼微弯,嘴上说不要,心里很诚实:“你别老哄我呀,我以后戒不掉的。”

“不用你戒,习惯就好。”他揉揉她脑袋。

“可如果以后有孩子了,被看到,一定会笑我的。”

季淮泽笑应她:“我在,会有这个胆子?”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林钦吟就觉得很刺激,“那你一定是个很凶的爸爸。”

“嗯。”季淮泽不置可否,“对你好就行,要求不高。”

闻言,林钦吟翻了个身,紧靠着窝在他身边,左手换抱住男人劲瘦的腰,困怠渐重地打了个哈欠,低声感叹:“我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沉静的环境,户外海风渐散消止,季淮泽静静听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小时候不懂,总觉得为什么别人都能有的,我没有,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有的早就是别人这辈子或许都得不到。”

季淮泽敛颚低头,“有了什么?”

“有了你。”林钦吟话音浅淡,说的却笃定。她蹭了蹭他,汲取着他身上寡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继续说,“有你了,失去再多我都觉得没关系,真的。”

这句话飘散在空气里的那一秒,又再度含着难寻的重力沉降,季淮泽明显感受到了喉间莫名涌上的涩意。

他的小不点总能让他找到惊喜。

但林钦吟困劲太重,没说两句,她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她想睡觉,季淮泽就随手关了床前昏暗的小灯。

互道晚安后,房间一秒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感觉的交替折转后,听觉似乎开始发挥作用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耳畔传来林钦吟浅薄的呼吸声时,她低不可闻地如是呢喃地说了句:“想永远能你身边。”

扣动心弦地,无以言表地,季淮泽轻吻过她温柔眉眼的那秒,也低不可闻地告诉她:“我

答应你。”

隔天晚上,林钦吟吃完晚饭,说要回房间换条长裙,季淮泽没和她一起上楼,就说在楼下等她。

林钦吟没多想。可等到长裙换好,再下楼时,季淮泽原先的座位空无一人,整个餐厅只剩寥寥几个人。

林钦吟给季淮泽打电话,对面响了好久才接,接起来的答复也只是让她先去沙滩等他。她只当他是去了洗手间,便提着裙子往沙滩的方向走。

绵软细苏的沙滩,极密的颗粒感踩在脚下,林钦吟一步步慢速地往前走,她有刻意在等季淮泽,没走几步,她换会转头去看酒店出口处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出来。

奈何走到半途,林钦吟都没见到季淮泽的身影。

她没打电话去催他,反是转身看向连天一线的辽阔海域,墨蓝色的铺陈海水,不见停歇地往返拍打着沿岸的砂砾和沉石,闭眼后的静心沐浴,是她好久没体验过的舒适。

只是,渐渐地,耳边落得空净。

此刻,倏地一阵尖锐蹙燃,早有准备的烟花惊喜般地一发接一发地疾速冲向天空,炸裂开的花团锦簇复刻着“JL”的靓丽字眼。

林钦吟怔愣地松开手间半提着的裙摆,落定在原地,眼也不眨地望着每处猩火的凝聚,浓墨重彩地在暗夜留下再精彩不过的笔划。

而余光里继而扫入的,是成群结队往外走的一批人,有带头的,不知何时换上黑色西装的季淮泽,换有季向蕊、宋念安、宋芷青、季父、季母、季老......

应该说是,他把所有希望出现在这场求婚仪式上的人都带了过来。

正装在身的季淮泽捧着那束她下午才说好看的粉玫瑰朝她一步步笃定地走来,眉眼展露的笑意将承载了多少年的沉甸大梦都带到了她面前,未有遗落地裹挟满爱与希望,到了面前。

这一瞬,不远处的烟花仍不疾不徐地燃烧升空,林钦吟却已然没了观赏的心思。

懵懂、无措、激动......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都在滚烫的血液里发疯似的游走,拼命地占据着她的理智。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脑海中闪过的是这么多年,他每次毫无犹豫朝她走来的画面。

一帧帧,一篇篇,都有迹可循地重叠交映,挥写成了当下这个成熟到有了棱

角、有了锋芒,更是彻头彻尾属于她的男人。

这本该是含笑应对的场面,林钦吟却在季淮泽跪下的那刻,蓦然眼眶发烫,眸中沉浸的那层浅薄却无以撞破的氤氲,彻底蒙住了她所有的知觉。

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该作何反应。

这本是她期待了这么久的场景,是她曾几何时在心里演练过的场景,却成了季淮泽那句听似轻描淡写,却又尤为深意的话出来后,让她大乱分寸的场景。

她只听他说:“大家都说,当年是季家给你重新圆满了一个家,给你重新定义了家的温暖。可他们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从那时起,就开始慢慢定义了我的喜怒哀乐,把握了我情绪的高低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