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做“牵联观念”,把不相干的偶然事件与自己联系起来,然后做出最坏的释义,冷千山滔滔不绝:“如果别人说她身上没有味,她还不相信……”
“你别说了!”丛蕾尖声一叫,激动地去捂冷千山的嘴,冷千山反手抓住丛蕾,敛了容,“你手怎么了?”
她手背的指关节处,赫然有几个鲜红的,没愈合好的伤疤。
丛蕾匆匆缩回手,冷千山目如利刃,他们阒然对峙,直到门铃声响起,大壮嘻嘻哈哈地站在门口:“冷哥!”
冷千山没功夫招待他:“有事?”
“没事啊,想你了呗!”
冷千山道:“来蹭饭的吧。”
“害!这话说的。”大壮讪讪,“我被人放鸽子了,我寻思正好离咱家近,就顺便来看一看嘛。”
冷千山原想把他轰出去,瞥见大壮豆大的汗滴,念头陡然一转:“进来吧。”
大壮喜滋滋地进了屋,很是自来熟:“丛妹也在啊。”
“谁是你丛妹,”冷千山不爽,“你闻闻她。”
大壮愣道:“啥?”
冷千山平平地说:“我上次不是说请你闻胖子味儿么?你去闻闻她。”
“你疯了冷千山!”
丛蕾急火攻心,他恶劣的行为令人发指,这样可耻的话题,这样难熬的温度,而他还要雪上加霜,将她羞辱到地心里,丛蕾待不下去了,受够了他的喜怒无常,可冷千山置若罔闻,趁她准备走,蓦地把大壮按到她前方:“快点!她臭不臭?”
丛蕾浑身发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纯粹是被气哭的,冷千山的手紧紧地钳住她,大壮还没搞清情况,本能地照着他的命令闻了口:“臭什么?哪里臭?”
冷千山:“闻到味儿吗?”
大壮云里雾里:“没有啊。”
“你现在总该信了,整天把自个儿拿来捂着,捂出一大堆痱子,不臭也被你闷臭了。”冷千山冷静地说,“你这是病,得治。要还不信,我们去医院检查。”
那条新闻里写的症状与丛蕾相差无几,上次丛蕾来生理期,自卑地说自己臭,加上她怪僻的生活习性,冷千山早觉得她不对劲,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病。据说完全是由人自己的心理压力导致的,就算告诉丛蕾没有体臭,她仍会固执己见,他不逼她一把,难道继续看她在水深火热中折腾自己么?
奈何丛蕾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暴怒地摔门离去,将韩泰吓得一激灵,大壮搓搓手:“冷哥……是有点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