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30

床帐里本来是郁漓觉得最安全的地方,但如今却是他自己引狼入室,危险就在他身后。

郁漓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被围困在狭小的床帐里,其实逃开这一切只需要掀开那层薄薄的床帐,但他却没有力量做到。

危险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可是李子沐明明是他最信任的人,郁漓觉得自己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唯独李子沐,这是他必须要相信的人,也是这场游戏世界里他唯一信任的人。

郁漓怎么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面前,身后的“李子沐”已经不是李子沐了。

他抖着唇,声音也是颤抖的,“你是……池尧?”

虽然是这么问,但郁漓心里已经确认了这个想法。

难怪,池尧刚才一直都没现身,直到现在才出现。因为他要拖住燕仓,而燕仓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和他抵抗的人。

现在没了燕仓,也没有了鬼物的打扰,他就不再隐藏,开始露出他狰狞的真面目了。

郁漓瞬间就想通了这些。可如今也于事无补,他已经把狼引进窝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郁漓甚至不敢回头看他一眼。

池尧放在他腰间的手隐秘的摩挲着,为了不让郁漓害怕,也尽量克制自己滔天的欲求。

他无意隐瞒,直接说:“是我,我答应了你,所以我就出现了。”

他说话时的呼吸轻轻喷洒在郁漓后颈,又一次引得他轻颤,如同待宰的幼羔。

池尧欢喜不已,他贪婪的注视着怀里的人,没有丝毫收敛,因为他就连自己带给郁漓的害怕,导致他的颤抖抗拒,都是喜欢的,无一处不喜欢。

池尧顺势手往上按住他的后颈,掌心下的脖颈白皙纤长,柔顺光洁,池尧难以克制的亲吻上去,冰冷的薄唇触碰上期盼已久的人。

由于池尧的动作温柔而虔诚,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温情。如果把郁漓的害怕和颤抖忽略掉的话。

池尧的手从后颈抚摸到前面,玩弄他的喉结,“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

这句邪恶的话让他自己都兴奋不已,“你不开心吗?”

连续两个问题让郁漓不知如何应答,而实际上,池尧也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握着腰将郁漓翻过身来,面对着沉默而诱人的郁漓,池尧忍无可忍,他觉得郁漓时时刻刻都在引诱他,说着那些动人的话,又给他若即若离的态度,总是轻易地拿捏住他。

那么现在呢,他露出的脆弱都是真实的吗,这让人觉得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的脆弱是真的吗,他是真的受自己摆布吗?

是的,池尧确认无疑。于是所有的理智都崩断,催促着他顺从心意,吻上郁漓的唇,反复□□直到如炭红的樱瓣。

池尧冰冷的呼吸如即将进食的野兽,残忍而肆意,郁漓内心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池尧,你听我……唔……”郁漓一句话都没说完,剩下的话都被池尧吞之入腹了。

郁漓想发出抗拒,但什么话都说不出,身躯上所有微不足道的地方都被池尧的气息占据着,秘密而冰凉。

大概是因为期待的太久的人就近在咫尺,池尧有点控制不住力道,略有些粗暴的舔吻上去,郁漓都差点以为他会不会是个饿死鬼或者色鬼。

池尧的唇舌都是冰冷的,抬着他的下巴尽力亲吻着他,亲密摩挲时,池尧的唇上都染上了一点点郁漓的温度。

在被池尧翻过去时,郁漓毫不设防,就这么看见了他的脸。

这不是李子沐的脸,但他和李子沐的穿着打扮是一样的。

他跟李子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留着长而卷的头发,皮肤很白,微皱的眉间和漂亮的桃花眼里含着露骨的情和欲。

就是那种典型的学校校草的模样,肤白唇薄,身上还有淡淡的朦胧冷香。从外表看上去应该是个和燕仓一样冷淡矜持的人,然而他的性格却和燕仓相反。

郁漓可以断定,眼前的青年的外貌就是池尧的外貌。也可以说是,池尧附身在了李子沐身上,而且他还能随意改变自己的面孔。

与此同时,系统判定的声音响起。

【任务二完成,奖励已到账。】

这也验证了郁漓的猜想。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明明那次在天台上,李子沐被池尧附身的时候,被赶来的燕仓发现,并且燕仓还帮他把池尧赶走了。

难道那次就没有成功把池尧赶走吗?

还是说应该是在更久之前,在郁漓第一次把笔仙招来的时候,池尧就已经附身于李子沐,所以李子沐才会经常在他面前提起池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池尧的心计和隐忍也实在太让人震撼了,简直到了让人惧怕的程度。

池尧咬了咬他的唇瓣,“这么不专心,阿漓,你在想什么?”

这句话把郁漓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

池尧似乎很不想听他说话,于是又贴了上去,不停的在他水润的唇瓣上摩挲,看着就像可口的果冻,品尝起来也比想象中的要甜蜜。

他们的鼻子、额头、侧脸不时会有些轻微的碰撞或磨蹭,郁漓长睫乱颤,紧张兮兮的眨眼时,睫毛扫在池尧脸颊,让池尧心中不由热痒难耐。

池尧亲昵的用舌尖描绘他唇瓣的弧度,细致缓慢,连每一道唇纹都不放过,反复如此,势要尝尽甜蜜的滋味。

郁漓被迫感受着这一切,池尧恶劣的把他用看不见的力量禁锢住,他的矜持外表和高傲的骨头都变成了装饰,伪装阵阵冰裂。

难道真的就只能这样任他摆布了吗。

郁漓本以为任务二完成后,就能成功通关了。

【松松,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松松沉默一阵后无奈的说:【为时尚早。】

【!!!】

【那、那我现在……就只能任由他……】

松松的沉默让郁漓的心一沉再沉。

不知何时,池尧已经变成压制在他身上的姿势,他们像一株共生体,互相黏附着,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沉默或震动。

此刻所有微小的反应对他们而言都是共享的,郁漓惊恐的感受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东西。

鬼还能这样吗……

池尧怕不是个色鬼吧……

郁漓的面颊骤然染上绯红,从脖子往下一直红到了衣服里。

在池尧松开他让他放松的间隙,郁漓喘着气侧开脸说:“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很难受。”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惶恐,此前他从来没有过把自己带进如此困境的体验,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翻车了。

趁着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你明明很喜欢。”

池尧张口胡言,又把他的下巴掐着转回来吻上去,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抵开了牙关探入进口腔,含住他绵软的舌。

郁漓有些难受,因为池尧的舌是很冷的,舌尖软乎的推拒着,却被他含的更深了。

像是久旱逢甘霖,爱意也肿胀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郁漓脸颊发烫,感觉自己正被池尧吞噬着,无论是池尧逐渐变得和他差不多的体温,还是他毫不留情的侵入。

池尧的手指节粗粝,在他娇嫩的肌肤上摩挲时,却奇异的带起了阵阵酥麻感。

然后只剩下怯弱的战栗,在池尧的抚慰下伸展。

郁漓终于泄了气,池尧总是有能力让他的想法破碎,一切反抗都是枉然。

池尧像个花园里的孩子,终于采到了他最喜爱的那朵花,但是年幼无知的他只知道花很快就要枯萎,所以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快的感受到花朵的美妙。

让每一片花瓣都颤栗。

直到果实熟烂。

床帐被动的轻轻晃动。

郁漓对池尧而言就是一朵甜蜜而腐坏的花,令他爱不释手,诱他堕落。

池尧焦躁不已,舌尖急切的探入,再深入,直到郁漓舌尖略微酸涩,带着麻意,不再有推拒的力道。

郁漓眼里水汽缭绕,唇瓣被磨的水嫩粉红,舌尖是又热又痛,舌根也酸胀无比。

良久,郁漓的身体被放开了,重获自由的他本该立马逃离这狭小的天地,离池尧越远越好,但他已经变成无力的软体,根似浮萍。

池尧从后面按住他的腰。

少年的腰身比同龄人都要纤细许多,在昏暗的床帐里都显得非常白皙,一只手便能握住似的。

如果池尧的心脏还会跳动的话,此刻应该已经失常了。

房间里一时间很寂静,隐秘的暧昧的事情正在发酵。

这时,系统又提示了一次剩余玩家人数,现在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

外面没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