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美娘在他旁边坐下,看他一眼,抿唇道:“你有些答非所问了,我刚才问你为什么小倩不要宁采臣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七夜眉宇皱了起来,显然他不太满意她没有正面回答,他想了想才道:“没什么,只是小倩注定一辈子要待在魔宫。”他认为七世怨侣的事情,还不能告诉她,尽管准备娶她为后,但是玄心正宗向来以追杀七世怨侣为任,难保她知道以后,对小倩不起杀心。
花美娘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给的答案很模糊,是在防范她吧,虽然她那次无意偷听到聂小倩是七世怨侣的事,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有些失望,不过现在他们或许该谈谈婚事。
花美娘切入正题,问他道:“你知道我家在哪住么?”
七夜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只知道玄心正宗在京城天子脚下,师父在那徒弟也该在京城才对,只是具体是什么位置,他还是不知道。
花美娘笑了笑,“那你日后要到哪里去提亲?”
七夜一脸泰然,这对他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我可以派地龙探子去查,相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查到。”
花美娘拿出写好的纸条递给七夜:“你不必这么麻烦的让人去查了,给,这是我们家的住处,京城里有个东风镇,镇子里有两处宅子是我家的,一个叫胭脂楼,另一个叫清风馆,你到时不管去哪里找我都可以。”
七夜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飘逸灵秀,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但字里行间又骨气洞达,确实一手好字,他低低地念了出来:“胭脂楼,清风馆,听着好像是酒楼之类的地方,不过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七夜朝她一笑,“我记住了。”修长的手指一折,便把纸条收入袖中。
酒楼就酒楼吧,花美娘干干地抿了下唇,看来魔道的君主跟人间的皇帝还是有差别的,她本以为他看到这两个名字就该知道是干什么的,她想着还是解释一两句吧,以免他到了那里太难以接受。
花美娘正揣摩着怎么跟他说好,空旷的四野里突地传来了美妙的琴声。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像是在魔宫那会,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奇怪的琴声,不由看向了七夜,他这次好似听到了,“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七夜点头说道:“是琴声。”
花美娘这才放心了,好在这次他也听见了,否则说不定她又要被这琴声弄的走火入魔了。
她看了看亭中的白玉兰,在月光下隐隐透着一层淡雅的美,耳间又伴随着袅袅琴音,似乎让她一时忘了这近日来的身心疲惫。
细听之下,这琴声悠扬中带着淡淡的哀伤,萧瑟中藏有一丝静谧,整首曲子清越婉转,比起楼里的姑娘弹奏的曲子,可说是云泥之别,想来弹琴之人必是有过令人难以忘怀的情感经历。
不过,这琴音给人的感觉,还是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魔宫的迷幻树林里弹琴的女人。
想起那曲让她心智发狂的琴音,花美娘决定还是亲自去看一眼比较安心。
“不知是谁在这夜里奏出这等糜烂之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亭中的人回过神来,金光换去了沾有酒气的资金长袍,换了一身布满金色图案的法衣,他背着手,径直走来。
花美娘面色一窒,低下头去,“师父。”师父换装的速度可真是快……
七夜深刻英俊的轮廓上染上一层不悦,他不喜欢他的到来,显而易见,他们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两极,“我觉得这琴音蛮好听的。”
金光的声音将小倩吵醒,或者她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愿醒来打扰七夜和美娘的谈话,七夜跟她说了两句,聂小倩又趴下睡了。
花美娘已经站起了身,她不能对她师父的到来视若无睹。
可是七夜可以,他坐在石凳上依然不动,沉稳地问道:“你今夜到访可是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