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紧蹙,以为是幻觉呢?可仔细一听,委实真切,于是坐起身來,警惕地问:“谁,谁在那里嗑瓜子!”
声音陡然沒了。
一阵冷风传來,白岚果缩了缩身子。
四周寂静了片刻,却再度传來吧唧嘴巴的声音,这会子不是嗑瓜子了,而是吃水果,声音惬意得很。
“到底是谁啊!拜托吱个声行吗?”白岚果抱着被子,忽然觉得寒意四起。
那声音却蓦地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食。
“是濮阳越吗?是你吗?还是湖蝶呀,阿呆,梅师弟,难道是小竹子,小竹子你回來啦!呜呜呜呜……你到底是谁呀,不要吓我!”白岚果觉得如果不下去看个究竟,今儿个就是被吓死在床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遂下床起身,披着睡衣,就哆哆嗦嗦绕过屏风想去看个究竟。
然而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但见一团云雾一般的东西,趴在桌上,正在吞一只石榴,人家吃石榴都是掰开來一粒一粒吃的,这厮居然一口吞,这个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厮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沒有身子,只有云雾中的一张脸,吓得白岚果呀,是压根沒敢看那张脸,疯狂一声尖叫,疯狂地冲了出去。
“见,,鬼,,啦!”
白岚果一路奔逃一路哭,心里想着:这玉园处在偏僻的江边山坳,阴气太重,也许见鬼本不足为奇,可是为什么要让我遇见呢?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遇见呢?
想想那只鬼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跟自己隔着一道屏风在那里吃自己的水果和零食,白岚果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脑袋瓜子再也不能思索,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逃到哪里去,却扑腾一声跌了个嘴啃泥,在雪地里瘫软再也爬不起來。
天很冷,还在飘雪,地上已经积起厚厚一层,白岚果只穿着睡衣,心里的害怕和身体的冷,让她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果果!”身后赫然传來一个温柔的声音。
“啊!”惊悚余悸未定的白岚果,以为是鬼跟來了,下意识失声尖叫。
“果果,是我,我是七王爷!”那人走过來将她从雪地里抱起,英眉紧锁,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白岚果从混乱的意识中找回了一丝清醒,又在濮阳昭远的眼神里找到了一丝暖意,顿时嚎啕大哭起來,扑倒他怀里,只想寻求一丝慰藉:“七王爷,七王爷你來了就好了,哇呜哇呜哇……我见鬼了……我见鬼了,我快怕死了……我快怕死了!”
濮阳昭远游目四顾,这一片花园虽然冷清萧瑟,可也沒有别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呀,便托起她的脑袋认真地问:“你刚从房里出來吗?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不是,我压根都沒睡着,哪來的噩梦呀,要不……要不你多叫几个人,跟我回去,去抓鬼!”白岚果觉得,那鬼既然在暗处,那时不时冒出來还是要吓死人的,不如抓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