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竹的手指,停顿在她耳畔,轻轻摩挲她细嫩的耳垂:“刘掌柜还有何交代!”
“你……你……”从未被一个男子如今近距离触碰过肌肤的刘雨烟,彼时除了全身上下堪堪起一身栗粒之外,芳心也扑腾扑腾跳得异常之快,口吻中三分恨、三分怒、三分求饶,还有一分无法感知的情愫正在蔓延,早已失却方才的妩媚从容和飞扬跋扈,出言期期艾艾:“只要你肯罢手,那火龙胆花,我……我不要了!”
“哦,真的!”许青竹还在挑逗人家。
“真的!”刘雨烟快哭了,遇到过无耻的男人,可这个男人,莫名让自己服软而怒不起來,仅存的怒意也变成了怨念:“算我求你了,你放开我吧!”
许青竹撒手。
刘雨烟得以解脱,慌忙收拾妆容,仔细检查勾在耳畔的面纱是否松动,趁着许青竹疏于防范之际,突然停止了搔首弄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发髻上的银钗,狠狠往许青竹的心窝处捅去。
“小竹子,!”白岚果的惊呼比许青竹的反应还要快,许青竹只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殷红的血顺着沒了底的银钗低落在刘雨烟的掺掺玉手上。
许青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她。
岂料刘雨烟的眼神比他还要震惊,厉喝:“你为什么不躲!”
头顶乌鸦飞过,许青竹开始飚冷汗:“姑娘,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们都已经谈妥了,你突然又无缘无故捅我一钗子,你……你脑子沒坏吧你!”言毕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倒下去的时候钗子离身,一条血柱从细小的胸**了出來,惊得白岚果狂扑过去捂住他的胸口:“小竹子小竹子小竹子,你别死啊别死啊别死啊!我找人救你我找人救你!”回眸怒喝傻愣了的刘雨烟:“你们酒肆里住着一位叫赵玉儿的女御医,赶快带小竹子回去抢救!”
怕他身上负重有碍伤势,白岚果一把扯下许青竹身上的包裹丢给刘雨烟:“要就拿去,把最快的马儿给我!”
“快,墨驹!”刘雨烟喝令下从,随即有人牵來了她的黑马。
白岚果用腰带紧紧缠住许青竹的伤口,纵使如此仍是止不住汹涌而出的鲜血,不敢迟疑,匆匆将他拖上马背,然后自己也纵身跃上,扬鞭疾驰往孤烟酒肆回。
“我们也快回去!”刘雨烟匆促之下,随便挑了匹马便翻身而上。
其中一名下从不悦,问道:“当家的又不是头一回杀人,自从咱们來到大漠,双手沾染的鲜血早已洗之不尽,当家的今朝是怎么了?不过是捅了那厮一刀,何以惶乱成这样!”
刘雨烟一怔:是啊!多少人惨死在自己手里,眼睛瞎了舌头断了,自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今天却是怎么了?那混蛋轻薄了自己还出言不逊,甚至想要掀开自己的面纱,如此斗胆包天,杀千刀都不为过,自己只是一时冲动捅他一刀给他点教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