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回來干嘛?”濮阳越冷笑。
“哎,你不要误会哦!”白岚果奸笑:“这里可是北漠,又非你太子府,我只是恰好路过遇上了你,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会乖乖回到你身边的哦!”
“哼,我也沒指望!”濮阳越一声轻笑上了马车,松开白岚果的搀扶:“车子挤,塞不下你,后面跟着就好了!”
“我……”白岚果真想嚷嚷说“谁稀罕跟着你呀!”,可是火龙胆花被廖执事递上马车送到濮阳越手里,白岚果目的不纯硬不起來,遂只好跟着那群侍卫,巴巴地跟在马车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咒他濮阳越体力不支累死最好。
**************************************************************************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孤烟酒肆果然孤寂而又固执地缭绕着属于它亦属于这片大漠的一缕炊烟袅袅,彰显它无尽的苍凉和萧瑟。
好在外头看起來破败,里面倒还算干净敞亮。
只是廖执事站在车外,无论如何都喊不出來马车里的濮阳越。
白岚果凑过去问怎么回事。
廖执事说太子爷沒反应。
白岚果可不管有礼无礼,掀起帘子一看,濮阳越正歪着脑袋躺在车厢里睡得香沉,回头对廖执事笑:“睡着了!”
濮阳越累极了而睡着的模样就像个毫无戒备的孩子,纯净无邪,不似睁开眼睛的时候,周身透出來的冷冽威严和腹黑潜流。
白岚果看得有些入迷,喃喃问廖执事:“那火龙洞里头,究竟是怎样的光景,累得他这般不堪!”
“火舌缭绕、熔浆蔓延,火龙胆花开在火海中央,需要提气屏息越过烈焰、踩着熔岩抵达火海之央摘取,十分耗费体力,也难怪太子爷撑不出在路上就睡着了!”廖执事叹道:“只是这样一來,到底该不该叫醒他呢?”
“当然别叫醒他啦!”白岚果道:“马车虽不及床榻舒适,但好过美梦被你打断,不如你去忙你的,我來帮你看着太子爷!”
知道他要去打点客房并安排侍卫扎寨露营,毕竟这小小一个酒肆住不下二三十人,白岚果巴不得他忙到晕头转向,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勇气接近熟睡了的濮阳越,顺手牵走他怀里的铜盒。
念在白岚果到底曾是濮阳越保镖的份上,廖执事单纯地以为她沒有恶意,便真将濮阳越交给了她,然后带着众侍卫一边扎寨去了。
白岚果怂恿许青竹给她把风,自己则屁颠屁颠地爬上了马车,掀起帘子钻了进去,一眼就巴巴地瞅向那只雕花精致的铜盒。
担心濮阳越到底是功夫高深莫测之人,即使是熟睡了也不好轻易接近,白岚果蹑手蹑脚、动作极轻,好不容易趴在了他身边,便窃喜着伸出爪子去抓铜盒。
指尖才触碰到盒子,就一个激灵缩了回來。
好烫,烫得指腹通红。
那火龙胆花嗜火,离了火不久便要枯萎,所以得养在火中,可这铜盒里三层外三层,就算温热也好,总不带外头这么滚烫的吧!
白岚果东瞅瞅西瞅瞅,忖着要拿走这个东西,还得找块隔热的布抱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