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了十年的戏

蓄意上位 向晚亭

宋朝伟自以为老树发芽迎娶了年轻漂亮的娇妻,实则不过是别人用来合法翻找宋家老宅的通行证。

“现在残片露面了。”

晏斯年抽回思绪,目光落回工作台上那张薄如蝉翼的宣纸。

“苏晴月底就要向顾家交差,她手里没有东西,两千万的违约金足以让她名下的空壳公司瞬间破产。一旦断了资金链,她在宋家演了十年的戏就会彻底崩盘。”

宋泠伊拿起无酸袋,用镊子极稳地将残片送入袋中,封好密封条。

“她会狗急跳墙。”

“她已经跳了。”晏斯年看了一眼腕表,“既然她敢让傅书珩去挑拨关系,说明她手里的牌已经打光了。这张残片放在你工作室,一秒钟都不安全。”

“银行保险柜?”

“普通银行保险柜不行。”晏斯年拿过外套穿上,动作利落干脆,“盛恒总所有专门存放高标的诉讼保全证据的恒温恒湿防爆库,具备国家二级安防资质。现在就送过去,同时向文保部门递交预登记申请。”

宋泠伊抬眼看着他:“一旦递交文物预登记,顾家就再也不可能通过走私渠道把东西带出国境。”

“不仅带不走。”晏斯年替她拉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只要他们敢伸手认领这笔海外预付款,这起跨境非法交易文物的证据链就算闭环了。”

商业街外的早晨开始喧闹起来,阳光照在街道的地砖上。

宋泠伊将装有残片的特制箱子抱在怀里,跟着晏斯年下楼。

商业街路口停着晏斯年那辆黑色越野车。

宋泠伊将装有残片的铝合金密封箱放在膝头,两手搭在箱扣上,坐进副驾驶座。

车门关上,车厢里升起一层暖风,把外头深秋早晨的寒意全挡在了玻璃窗外。

晏斯年挂上D挡,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平稳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我妈去世前那半年,身体垮得极快。”宋泠伊看着挡风玻璃前缓慢挪动的红色尾灯,嗓音有些发干,“那阵子她整夜失眠,老是坐在案台前发呆,把那方端砚洗了又磨,磨了又洗。”

当时她念高二,只当母亲是画稿画得心力交瘁。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许瑶在替她铺退路。

顾家在港城针对许家旧物的确权诉讼失败,转头就派了苏晴潜入宋家。

苏晴以公关顾问的名义接近宋朝伟,不过两个月就爬上了宋家的餐桌。

许瑶太清楚宋朝伟是个什么货色。自私、贪婪、耳根子软,只要外面的女人吹两句枕边风,连亲生女儿的骨血都能拿去换筹码。

所以许瑶把最值钱的一页真迹剖开,塞进最常用的青石砚台,再把砚台锁进老宅保险柜,写进公证遗嘱。

她防住了宋朝伟,甚至防住了苏晴在老宅里掘地三尺。

但许瑶没料到,自己撒手人寰之后,苏晴会用软禁的手段把许正行隔绝在疗养院,更没料到宋朝伟能把亲生骨肉逼到替人联姻抵债的地步。

整整十年。

宋泠伊只觉得胸口像堵着一块被冷水浸透的棉花,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十年来她遭过的白眼、被宋茉微抢走的资源、被宋朝伟辱骂的不孝,全系在这张巴掌大的宣纸残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