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了十年的戏

蓄意上位 向晚亭

过亿。

这两个字砸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分量重得让人呼吸发滞。

宋泠伊的手指在桌沿按出一道浅印。

“裴叔,这件事除了您,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千万别漏风!”裴老当机立断,“你现在在哪儿?这东西纸性质地太脆,普通空气湿度放三天就会起皮断裂。你立刻封进专业无酸袋,我明天亲自飞过去看实物!”

“好,听您的。”

宋泠伊挂断电话,工作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她站在工作台前,目光落在无影灯下的残片上,许久没有动弹。

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全部咬合上了。

为什么苏晴嫁进宋家老宅的第一周,就要找借口把后院几十年的老梨树连根拔起?

因为她怀疑许瑶把东西埋在了树根底下。

为什么后来又大兴土木建什么佛堂,砸碎地砖翻掘地下防潮层?

因为地表找不到,她开始怀疑地基里有夹层暗格。

甚至后来,苏晴暗中插手外公许正行的疗养院,借着“静养”的名义将老人近乎软禁,限制外人探视。

不是为了防止老人争夺宋氏股份,是苏晴怕许正行神志清醒的时候,把许瑶遗物的真正藏匿点告诉宋泠伊。

苏晴进宋家的门,根本不是贪图宋朝伟那点日薄西山的烂摊子,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许瑶手里的这张残片来的。

“她不是买家。”

宋泠伊抬起眼,看向身旁的晏斯年。

“她只是个跑腿的线人。”

晏斯年将那份离岸公司的调查报告拉到最顶端,指尖在触控板上重重一点。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十年前的港城法院民事调解档案。

“我刚才让律所涉外团队调取了顾氏家族信托的诉讼历史。”

晏斯年将屏幕转到宋泠伊面前,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冷静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十年前,顾家在港城针对一批随船南下的许氏家族旧物提请过确权之诉。主张标的物里,就包含两件前清宫廷书画。当时的应诉人,是你母亲许瑶。”

宋泠伊快步走过去,视线死死盯在原告委托代理人那一栏。

“判决结果呢?”

“撤诉。”晏斯年调出卷宗末页,“你母亲拿出了完整的继承公证书和民国时期的流转凭证,顾家在法理上完全占不到便宜,强行开庭只会败诉,所以他们在开庭前撤回了起诉。”

宋泠伊盯着那个日期。

撤诉日期是当年的十一月。

而苏晴第一次出现在宋朝伟身边,以宋氏服饰外聘公关顾问的身份进出宋家,是在次年的一月。

中间只隔了两个月。

那一年,宋泠伊还在读高中,只记得母亲许瑶那段时间经常独自去南方出差,回来后身体便每况愈下,不久后病故。

母亲病重期间,苏晴已经堂而皇之地以“照顾宋总家庭”为由,搬进了宋家老宅的外厢房。

“整整十年。”

宋泠伊低声吐出这四个字,指尖发凉。

苏晴不是偶然闯入宋家的小三,她是带着明确的任务,被顾家精准投放到宋朝伟身边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