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帮我解脱。”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林峰面前的尸体旁回荡。
陈远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握着那枚弹壳。他的手指冰凉,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
解脱?
“蝰蛇”死了,但他死前那句话,明显不是在说自己。
他是在感谢有人让他不用面对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陈远。”林峰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你别站着发愣。马上封锁现场,所有人退出三十米警戒线。”
“林组长。”陈远没有动,而是盯着“蝰蛇”的尸体,“他为什么说那种话?”
林峰瞥了他一眼:“别想太多。这种人,临死前神志不清很正常。”
“是吗?”陈远冷笑一声,“我见过很多人死,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解脱。只有恐惧,或者愤怒。但他的眼神……是平静。”
他蹲下身,捡起“蝰蛇”口袋里滑落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墨水还没干:
“棋子已死,棋手何在?”
陈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棋子?“蝰蛇”是棋子?
那棋手是谁?
“班长!”王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出事了!你父亲……你父亲晕倒了!”
陈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扔下纸条,拔腿就向别墅跑去。
……
书房里,陈国栋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苏清歌被捕后,她的保镖冲进来试图抢救陈国栋,但被林峰的人拦下了。现在,只有陈远和几个医护人员围在他身边。
“呼吸微弱,血压骤降!”医生焦急地喊道,“快!准备除颤仪!”
“不用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远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老者须发皆白,背有些佝偻,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你是谁?”林峰拔枪指向他。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走进来,挥了挥手,“重要的是,他活不了。”
“你胡说什么!”陈远挡在父亲身前,“你是什么人?”
老者看着陈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是谁?你可以叫我‘扫地僧’。在这个圈子里,没人认识我,但没人能躲过我。”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强行塞进陈国栋嘴里。
“爸!”陈远想阻止,却被林峰一把拉住。
“别动!”林峰低吼,“他在救你父亲!”
几秒后,陈国栋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脸色,慢慢红润了。
“呼……”陈国栋睁开眼,虚弱地看着儿子,“远儿……你怎么在这?”
“爸!”陈远抱住父亲,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吓死我了。”
“傻孩子。”陈国栋摸了摸他的头,“爸没事。只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陈远猛地站起,瞪向那个灰衣老者,“是你干的?”
“不是我下的。”老者淡淡道,“是我解的。”
“你到底是谁?”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陈远。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
陈远愣住了。
那年轻人长得和他有七分相似,同样坚毅的眼神,同样的下巴线条。
“这是……”
“这是我儿子。”老者说,“三十年前,我因为一场误会,被迫离开边防。我的儿子,就是在那场误会中,死在了边境线上。”
陈远的心猛地一颤。
三十年前?
那时候,父亲还没出生。
“你是什么意思?”陈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