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我为玉成,镇北拒夷

主战不莽战,守土不妄损,刚柔并济、攻守有度,这才是护国大将的立身根本。

议定国策那日之后,江宁三日军整肃完毕。

我随主公亲临江宁校场大阅三军。

百万新军列阵百里,甲光向日、枪刃如林、炮阵如山。新式后膛步枪冷光森然,重型火炮列阵铺展,旗幡猎猎、军容鼎盛。

我一身主帅戎装,立于将台一侧,望着这一支由残兵、流民、降卒整编而成的华夏新强军,胸中热血滚烫。

昔日皖北血战、三河死战、安庆死守,我多少次兵尽粮绝、身陷重围、身带重创,多少次看着兄弟血染疆场、埋骨荒山。

今日终有强军在手、有山河可守、有家国可护。

主公高台训话,言语铿锵,震彻百里校场。

江南已定,而天下未平;内乱初息,而外寇未驱。

练兵、兴工、办学、造械、冶钢、固防,休养生息非苟安,蓄力隐忍为腾飞。

待国力充盈、军备鼎盛,便北复中原、驱逐外夷、收复全境,建一个独立自主、不受欺凌、万民安乐的崭新华夏。

三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滔天、震彻江河。

我立在高台之上,握拳垂身,热泪暗涌。

此生戎马,不求封侯霸业,不求青史虚名。

只求山河无缺、国门无寇、百姓无苦、天下太平。

阅兵既毕,天下大局正式步入蓄力对峙之局。

江南之内,新政尽数铺开。

减税安民、劝农垦荒、安抚流民、禁止豪强兼并,荒芜田野渐渐复绿,市井市集重归热闹,粮价平稳、民生复苏、百业渐兴。

军工双线全速推进,寿州深耕枪炮火药改良,日夜试验、迭代精进,无烟火药、新式膛线、攻坚火炮层层突破;江宁、苏州、杭州工业全开,冶钢、机械、纺织、造船机杼轰鸣、炉火不息。

新式学堂遍地而起,不再唯经义八股,算术、格物、测绘、机械、外语、军学尽数传授,寒门子弟得求学之路、得报国之门、得立身之技。

曾国藩督办文教、规整风化、安抚士民,眼见南疆日新月异、蒸蒸日上,与晚清腐朽昏聩判若两世,终日感慨、尽心履职。

而北方大地,依旧人间炼狱。

清廷为筹军资、对抗南疆、购置洋械,不惜竭泽而渔、重税盘剥、压榨万民。北方连年战乱、田地荒芜、流民遍野、饿殍满地,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八旗腐朽、绿营疲弱、将帅昏庸、兵无斗志,纵使购得西洋枪炮、得洋人教官操练,依旧难成强军。朝堂之上文臣武将相互攻讦、派系争斗、朝令夕改、摇摆不定。

或欲联俄弃土、苟延残喘;或欲求和南渡、共御外患。朝堂终日争吵,无一定国策、无一统军心。

黄河两岸,南北对峙,一盛一衰、一兴一亡、一明一暗。

海疆之上,英法封锁仍在,可我朝外交使团远赴重洋、逐国斡旋,瓦解夷盟、争取平等通商。民间海商不惧风浪、不畏封锁,劈波斩浪、绕行远航,源源不断为南疆输送稀缺原料与海外物资。封锁之困,已然逐步松动。

而我最牵挂、最记挂、最不敢有半分松懈的,仍是北疆边关。

这些日夜,我夜夜查看北疆谍报、整理边情、推演战局、筹划守御之策。

沙俄哥萨克铁骑悍勇善战、机动性极强,擅长奔袭碾压、蚕食推进。边地清廷守军望风而逃、溃不成军,唯有关外部族自发抵抗、浴血死守,死伤惨重、节节败退。

我知边地苦寒、战事凶险、子民艰难。

无数个深夜,我独立窗前,望着江北夜色沉沉,心中暗立誓言。

我陈玉成,一生征战、一身铁骨、半生为国。

内战杀伐,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推翻腐朽、救民水火。

而御外守疆,是我毕生天职、至死不渝!

清廷弃土,我不弃!

清廷畏敌,我不畏!

清廷苟安,我不苟!

北疆山河,我来守!

华夏国门,我来护!

关外万民,我来保!

我已上书主公,请命亲领北疆边防督军,屯兵黄河北岸,坐镇边境、震慑沙俄、统筹边战、扶持部族、死守国土底线。

天下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海疆列强虎视眈眈,北疆沙俄步步紧逼,北方残朝苟延残喘,寰宇格局风雨飘摇。

盛世未至,太平尚远。

真正的大战、真正的国运博弈、真正的卫国争锋,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陈玉成一身铁血、一生忠勇,愿为华夏利刃、为国镇北、为民拒夷!

山河未统,此身不退!

外寇未除,此战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