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福像是倒豆子一般,将每个人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这些细节,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这一下,所有叫嚣的官员,全都变了脸色。
整个后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
闻四海指着孙大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背信弃义的狗东西!我们如此信你,你竟敢出卖我们!”
他这一句话,等于是自己不打自招了。
“哈哈哈哈!”
郑瑞更是恼羞成怒,疯狂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通源钱庄!好一个信誉为本!孙大福,我记住你了!”
那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将孙大福生吞活剥。
也有人还在嘴硬,指着孙大福破口大骂,说他疯了,在胡言乱语。
但那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惊慌。
谢卢看着这出精彩的闹剧,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他们闹够了,他才重重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闹够了没有?”
谢卢收起了所有笑容,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铁,一股属于镇国公府嫡子的煞气,轰然散开。
“本公爷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扯皮。”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
“第一,认账的,现在就派人,跟着孙掌柜去通源钱庄,把自己名下的银子、东西都取出来,还清户部的欠款。”
“还清了,这事就算了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森寒。
“第二,死不认账的,也可以。”
“来人!”
他一挥手。
“把所有不认账的,全都给本公爷拿下,打入刑部大牢!”
“本公爷会亲自跟常尚书打招呼,让他好好审一审,看看诸位大人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巧合’!”
“期间,所有人的俸禄,一律停发!”
“什么时候把欠款还清了,什么时候再发俸禄!就当是用你们的俸禄,给国库抵债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
打入刑部大牢?
停俸抵债?
刑部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要命的是停俸抵债,他们欠的那些钱,靠俸禄得还到猴年马月去?这跟断了他们的仕途有什么区别?
这一招,太狠了!
所有人都被谢卢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手段给镇住了。
后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额头上,都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在疯狂地权衡利弊。
认,只是丢钱丢脸。
不认,那可能就是丢官丢命了。
一时间,现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一个官阶最低的兵部司务,扛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小公爷……我……我还!”
“我认账!我马上就还钱!”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我也还!小公爷饶命,我马上就去取钱!”
“小公爷,下官知错了!下官这就还钱!”
“别……别送刑部!我还!我还!”
一时间,刚才还义正言辞、宁死不屈的官员们,争先恐后地跪了一地,哭喊着要还钱。
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