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灵哭丧着脸:“王妃,您说,我母亲是不是也被……被那东西缠上了?”
她们鲁国公府是造了什么孽啊!先是她被水鬼缠上,现在又是母亲……
总不能是祖坟出了问题吧?
苏徽沉吟片刻,起身道:“不好说,我去拿东西,随你走一趟。”
裴灵激动起身,朝苏徽行了一礼:“多谢王妃!”
苏徽让她在这暂且等着,回去将家伙什带上,顺路从房间茶几上抓了几把糖果塞进荷包里。
正放空自己在房间里飘来飘去的裴卿尘见她这样,立马钻进桌子上的小纸人里,朝她张开双手:“带上我,我跟你一起。”
苏徽若有所思:“你会哄孩子吗?”
裴卿尘沉默片刻,迟疑出声:“应该……会吧?十三弟小时候就是我带大的。”
“那行。”苏徽将他拎起来放在肩膀上,吩咐木槿照顾好安南乔和她的女儿,再把邹雁书留下,府里有事就来通知她,便带上玉竹跟裴灵一同前往鲁国公府。
她知道裴灵心急,悄摸在车上贴了张疾行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马车便抵达鲁国公府大门。
车夫喜地拍拍马的屁股:“老伙计你脚力不减当年啊!今晚再赏你多吃点豆子!”
苏徽摸摸鼻子,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在裴灵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去。
鲁国公府的丫鬟估计是被裴灵或者鲁国公夫人打点过,远远看到苏徽便俯身行礼,没有上次的傲慢与轻视。
苏徽神情淡然,没将她们的变化放在心上。
到了鲁国公夫人住的正院,尚未踏入,她便听到了一道激烈的争吵声:“父亲!母亲尚躺在床上不知生死!你却将这女人带回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明明知道她对小妹做过什么!”
那是裴宇昂的声音,听起来是刻意压抑了愤怒。
苏徽脚步微顿,看向裴灵,眼神带着几分询问,需要她暂时回避吗?
裴灵皱了皱眉头,轻轻摇摇头,率先走了进去,进入院子,她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神情错愕:“表姐?你怎么……?”
原本被母亲赶去庄子上自生自灭的汤柔如今却站在院子里,她身上完全没有那天被赶出去的狼狈,反倒是看起来更加娇美了。
身上穿着一身粉色衣裙,发上簪着京城中时兴的步摇簪子,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怯,看起来像是被人好好滋润过一般。
电光火石间,裴灵结合着方才裴宇昂说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愕然地看向院子内正皱着眉望过来的中年男人。
“父亲,你……”她难以启齿:“你和表姐……”
鲁国公没想到裴灵会在这时候来,还带了一个陌生人,他面上极快地闪过一抹尴尬,很快又恢复平时一家之主的威严。
“胡思乱想什么呢?”他沉声:“我只是回京的时候碰到了她,她听说你母亲生了病,想来探望,顺路捎她一程。”
苏徽没吭声,一脸古怪地看着鲁国公和汤柔,这两人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