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黑夜中回荡。子弹穿透木门射入指挥所,正在痛苦倒气的龟田等几名日军军官接连挨了枪子。几具躯体在行军床上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断了气。暗黑的血顺着行军床吧嗒吧嗒滴落在地。
“连长,全干死了,进去补刀不?”队员拉动枪栓,作势就要往里冲。
“别进去!”一连长抬手死死压下队员的枪口,抹掉脸上的冻泥。他脑子很清醒。
出发前老刘下了死命令:只要武器,其他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纸片、半块布头,都全烧掉,绝不留半点病毒隐患。
“拿集束手榴弹来!”一连长厉声下令,手指着屋内满地黑血的日军军官尸体,“扔他们床上或者床底,引线拉满。连人带这破屋子,全给我炸成灰!”
两名游击队员转身跑开。没过十几秒,两人一人抱着两捆绑得死紧的木柄手榴弹折返回来。一捆足足十颗,威力十足。
两人站在门外把手榴弹粗暴地扔进军官们的行军床上,扯出引信线头,死死拧在一起。
“连长,丢好了。”队员退后一步汇报。
“撤!”
一个小兵一把拽掉引线。滋滋的火花在黑夜中亮起。他大步跨出指挥所,反手关严厚重的木门,插上门闩。
几名游击队员在战壕里狂奔,接连扑倒在十几米外的土坡掩体后方。
轰隆!
巨响震天,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当场掀翻整个指挥所的穹顶。土石横飞,灼热的气浪将外围沙袋炸得粉碎。房梁从中断裂砸下,烈火瞬间吞噬里面的一切。高温将那些流着黑血的日军军官,连同他们身上的不明病毒细菌,彻彻底底烧成了灰烬。
指挥所一炸,日军彻底丧失最后的主心骨。失去指挥的日本兵在战壕里本能地反击,根本没人组织机枪火力网还击。
“吹冲锋号!一排二排,跟我上,清扫残敌!”一连长拍掉头顶冻土,端起冲锋枪一跃而起。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高地。几百名游击队员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入敌阵。零星抵抗的日本兵很快被悉数击毙。不到半小时,枪声平息。
一连长踩在冒着硝烟的沙袋上,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给老刘发信号,这片阵地咱们全拿下了!留一个小队打扫战场,记住规矩,缴获的武器全用高浓度酒精擦!除了武器,其他东西全部就地烧毁!大部队休整五分钟,去支援二营的人,然后向日军的左翼三号防线汇合,今晚给弟兄们放开手脚杀!”
二十公里外。
日军第三联队指挥部内,死寂一片。
联队长松本大佐坐在火盆前,手里捏着一份特高课发来的加急绝密电报。电报严令各联队自查军官发病情况,死死封锁瘟疫蔓延的消息,违令者送上军事法庭。
松本冷哼出声,将电报重重砸在桌上。前线已经乱成一锅粥,基层士兵因恐慌互相防备打黑枪,这时候从上海发一纸封锁消息的电报,纯属废话。
“大佐!”通讯兵满头大汗冲进门,“前沿阵地可能出事了!每战区两个小时汇报,但是十六高地、十八高地、左翼三号防线全部失去联系!呼叫电台没有响应!是否需要调派人员前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