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衙,武植看着胡子拉碴两眼通红的梁欢,好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认识梁欢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这样。
“嗯……你这炒菜手艺越来越精进,这是这段时间我最欣慰之处,李举人案我未受牵扯,李氏下毒案只扯上了孔钊,我算是因祸得福,你想要什么说吧。”
梁欢并没有给武植罗列功劳,而是开门见山封赏,这倒让武植很意外。
“为大人分忧乃草民分内之事,刚刚我看雷都头封了王婆的茶园子,若衙门将茶园子籍没,我想典下来,将面馆扩大……”
梁欢哼了一声:“那茶园子你不说我也会给你,李氏已判了斩监候,王婆和李瓶儿流放,李家家产,西门大药房,王家茶馆都由衙门籍没,这可不是清河县判的,而是府衙通判,你还想知道什么?”
武植忙给梁欢斟满酒,赔着笑问道:“大人,若我想给李瓶儿赎刑的话,您看……”
梁欢眉头一皱:“若李瓶儿能扛住刑杖,本官自会通融,你所求之事我已应允,出去吧,莫再过问李家之事。”
武植忙给梁欢施礼,退出了后堂。
在牢城外等了有半个时辰,金莲跟雷横才出来,看见武植,金莲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出了声。
“大郎救救二小姐,她整个人毫无生气,感觉心已经死了……”
武植一愣,忙看向了雷横。
雷横叹了口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可禁军一到西门庆居然跑了,把所有罪责都留给了李瓶儿,李瓶儿如何不心死?现在又被判了流刑,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你觉得她能走到岭南?”
武植忙说道:“我刚求了梁大人,他说只要李瓶儿能扛住刑杖,他就网开一面。”
雷横一脸无语:“莫说一名弱女子,就是名壮汉也难扛杖刑之痛,你可知赎刑要花多少银子打点?”
武植对雷横一拱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真能救李瓶儿,莫说不要王婆的茶园子,就是把我的面馆抵出去,我都愿意,求都头带我见见李瓶儿,起码得让她有活下去的希望。”
雷横无奈,只能把武植送了进去。
牢城女监,李瓶儿面无表情地靠着墙,金莲送来的吃食一口没动,眼神中也没有一点神采,武植看着心痛不已。
“二小姐,我已求了梁大人,他同意我给你赎刑,我会倾尽所有打点,你放心吧。”
李瓶儿鼻息里哼出一声冷笑:“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你的人跟着那些杀手,为何不阻止他们杀我爹,不就是想借着我爹的死,扳倒西门庆吗?你几次三番接近我,怕是早就盯上了李家的财产吧?可惜啊,你算盘打得再响,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武植也不辩解,只沉沉叹了口气:“我确实是冲着西门庆来的,你爹的事,我很抱歉。”
李瓶儿抬眼扫了他一下:“你跟西门庆无冤无仇,为何要费这么大劲对付他?”
“因为他调戏我家娘子!”
武植脱口而出。
李瓶儿听了反倒笑了:“那你更该恨我才是,当初西门庆调戏你家娘子,我可是在边上帮着他打掩护的帮凶。”
“你跟他不一样,你是被他胁迫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