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壶茶在荣府难得一见的龙井茶被荣府几人分着喝了,期间荣老爷垂涎着脸面和宇文璨拉拔这拉拔那的,还有意无意提到朝廷的事,说如今朝中那个大臣劲头最足官儿升的最快,又说自己最近士气如何低落,用心呈上去的奏折不但不被待见还屡屡遭到圣上责骂,反正说来说去都无非是关乎升官的事儿。
她话还没落,荣骅玫就气喘吁吁的跑到距离他们十米之遥的地方了,看到十个大汉一动不动的站着,气得大呼大叫:“你们是猪么,一个个站在这里干什么,还
她那个嫁给大王子做侧妃的表姐说过,天下之大除了皇宫之外没有别的府邸能和太子府相媲美,太子府吃穿用度无一不讲究气派和排场,一天的花费都是百姓不敢想象的数字。关于这点荣骅玫是赞同的,两个多月前她沾了太子侧妃的光,在太子府住了两天,两天里她吃到的用道的都让她惊叹不已,暗暗叹息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啊,荣府那小日子算得了什么。
荣骅筝跟在荣骅玫后面走着,出了正堂,绕过一条走廊,荣骅玫侧眼看一下一直抿着唇的荣骅筝,蓦地嗤笑出声,讥诮道:“怎么,刚才说话不是挺大声的么,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你以为你真的是王妃?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的!”
丫鬟一惊,刚要尖叫却发现抓住自己的人竟然是荣骅玫,慌忙停止挣扎,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二小姐?”
荣骅筝将两人脸色的变化看在眼里,眸光一下就冷了下来,“今天是本王妃回门的日子,骅亭身为本王妃的亲弟弟,岂能不在场?”话罢,眼睛迸出利光,“愣着作甚,来不让人去叫人来?”她怎么会忘了荣骅亭,那个孩子才十二岁,胆子本来就不大,自己嫁到鬼王府之后不知道他会不会被这两母女迁怒欺负。
荣骅玫瞪她一眼警告她不要说话,将她拉到一个隐秘的角落之后开门见山的道:“春花,听说你和秋月是表姐妹是吧?”
十个大汉你眼望我眼,犹豫不决。
十个大汉脚步又是一顿,回头看向荣骅筝。
“……”荣骅玫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那十个大汉已经完全将她包围起来了。大汉活了二十多年也不是白活了,谁是真正的有钱人一听语气就知道了,所以,当荣骅筝好不犹豫的说出十二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决定听谁的了。
“爹爹!”
荣夫人和荣骅玫两人在话出了之后双双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机灵暗暗发笑。哼,终于不用给那个贱丫头行礼了!
两人瞬时背脊一僵,手心一紧,但双双选择漠视管家的规劝。要她们跪在这个贱丫头的脚下叩首?想也别想!
十个大汉闻言眼前一亮,你眼望我眼,似是在揣摩荣骅筝话里的真实性。
这么一想,荣骅筝暗忖自己是不是太过鲁莽轻敌了,如果他们功夫真的不错,那么……
荣老爷一怔,抬头看一眼眯着眼的荣骅筝,见她一身华贵的站在二殿下身边,自成一番高贵,不禁更是抬首仰望,不料触到她讥诮的目光。他心一沉,在宇文璨的目光下还是规矩的行礼:“小臣见过恭谨王妃!”
荣骅玫看一眼明显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荣骅筝,眼睛闪过一抹狠然,冷声道:“本小姐将她交给你们了,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吧。”她说最后几个怎样的时候可谓是意味深长。
荣骅玫心里本来就愤恨不已,这么一瞪,看到荣骅筝脸上得意的笑和她身上的服饰更是恨得几乎银牙都要咬碎!
一说到秋月春花眼里闪过一丝心痛和怜惜,点点头,道:“是的,我们一起长大,关系甚好。”
荣骅筝话一出,十个大汉都蠢蠢欲动了,脚步移动,却是朝着荣骅玫走去。
不过,也是因为她去了一趟太子府,知道在荣府上视为珍宝的上好真丝布匹,西域绫罗在太子府不过是小意思罢了。她表姐嫁入太子府后讲究了不少,甚至连擦脚的那一条布都是上好的绸缎做的。当时她看到只觉得羡慕不已,感叹了一句,谁知道太子侧妃掩唇一笑,娇嗔道:“这些东西在外面虽然叫价高其实没什么了起的,要是能有一件用金丝描边、用东翼绸缎绣的金镂紫衣那才叫了不起。”
在看到宇文璨的第一眼她就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信传言,传言说鬼王容貌极其丑陋,性格极其古怪,但是现在看来不但并非如此,鬼王还有堪比天上君神之姿!
荣老爷不喜欢荣骅筝,但是刚刚得宇文璨一言提升却不得不将功劳记在她头上,闻言赶忙附和的对荣夫人道:“夫人,别愣着了,既然恭谨王妃相见骅亭你这就让人过去把他叫醒吧。”
荣骅玫心也一突,突然之间有点紧张起来了。
一队人马来到正堂,荣老爷得知府里没热茶没热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着一群下人呼呼喝喝,让人又是烧水泡茶递水又是搬椅子落座,府上的下人被指挥得头昏脑胀,乱成了一团。
“嗯。”宇文璨坐在轮椅上,轻轻的应着。
现在,这一辆人人称羡的马车和旁边不知道是谁的马车顿在同一地方上,两辆一比较,荣老爷额头立刻出了几滴汗,脸一下子就沉了,暗忖莫非自己眼睛蒙尘了,自己一直得意的马车竟然是这般寒酸小气!
春花抬头,眼中一阵惊喜,试探的唤道:“二小姐,什么意思,秋月还能回来……?”
荣骅筝听得冷笑,暗忖你就在这里唱吧,宇文璨是个小气鬼,她问他要一点东西都带着报酬的,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他交换的?
荣老爷痛心疾首,想着难怪自己越来越不得身居高位的大人的欢心了,原来是马车太寒酸作怪!他悔恨得抓心挠肺,为了怕人说他寒酸没见过世面赶忙的让人把马车赶到一个庭院的小角落去,然后才拱着腰不上台阶。
然而谁知道她还没来到大门,还没看到她心中描绘的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荣骅筝倒是先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在下人的帮助下顺着梯板从马车上下来。
荣骅玫心一颤,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金镂紫衣和狐裘,心中的呼声越来越高……
两人站着不动,路边却有不少人在驻足看热闹,纷纷议论今天荣府是沾谁的光门前竟然有这等好礼一旦一旦的抬进去?有人细心,想起荣府二小姐是前天出嫁的,今天不就是回门的日子么?
宇文璨点点头,目光幽暗莫名,唇角连扯一下都未曾,似是毫不经意的道:“荣大人客气了,也来见过王妃吧。”
“八倍!”宇文璨那丫说了,府里的两座金库的钥匙她要就拿去,所以姐现在钱多的是,不怕,慢慢挥霍!
宇文璨话一出,荣骅筝笑意一僵,茶不喝了,恨不得伸出一脚向他踹去,但是她脚没有动却真的伸出手在他的腰侧狠狠的捏了一把。丫的,跟她作对!
背后越来越多的议论之声,但是眼前站着的两个女子不但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贪婪的目光还一动不动的盯在自家两个主子身上让夏侯过的脸都黑了下来。
如今,虽然是时隔两个月,荣骅玫却万万想不到,一直让她和表姐心心念念的,全天下女子都想拥有的金镂紫衣和雪白纯正的狐裘,荣骅筝竟然都穿在了身上!
荣骅玫以为自己戳到她的痛处了,不怒反笑,“怎么,你终于知道怕?如果我和恭谨王说我才是荣府二小姐,而你不过是眼红王妃这个位置自己私自代嫁而已,你说恭谨王会怎样想?”
“谢王爷!”
鬼王给荣骅筝的……那么如果三天前嫁给鬼王的人是自己,那么这件金镂紫衣是不是应该属于她的?!
本着这样的想法,荣骅筝就算是知道荣骅玫走的这条路已经不属于荣府她还是坚定不移的走着,但是走着走着发现有点远了要回去还得花功夫,遂不耐烦的直接道:“有什么花样就耍出来把,走那么远你不累我也累了。”说完,顿足,不走了。
“当然!”荣骅玫勾唇一笑,附耳过春花耳边,细语一阵。春花听后不禁掩唇惊呼,眼睛里满是迟疑,“小姐,这会不会……”
太子侧妃叹息浅笑道:“金镂紫衣是天下女子都渴求的东西,别说是太子府了,就是当今皇后也只是有条金镂小手绢而已。”说时,她一叹,“金镂紫衣陪配雪白的狐裘最好看了,那两样东西都是无价的,要是谁能够同时拥有这两件东西,只怕这人不是一般的有威望的了。”
荣老爷为官十多年,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但看到门口这一阵仗禁不住也暗暗吃了一惊想着到底是说这么大排场,不但马车非常好就连人马也众多。在看到宇文璨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有多久没见过二殿下了?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到府里来了,来不及多想,天生的奴性让他立刻飞奔似的来到宇文璨面前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道:“小臣见过恭谨王爷!”
一下子,小小的荣府门前就停了两辆马车。
不快些把她抓住?!”
荣骅玫被这一幕刺激得眼珠都快要凸出来了,看着渐渐向自己靠近的大汉步子渐渐后退,颤颤巍巍的尖叫:“你,你们别过来,你们想干什么?她不就是给四倍的价钱么,我给五倍,你们去抓她,抓她!”
荣骅玫气得气不打一处来,目光更加愤然得瞪向荣骅筝,她决定了,今儿回门她别想好过了,而且她发誓,属于她的东西她一定要抢回来!
荣骅筝气宇文璨,看着他们二人在这里寒暄觉得碍眼不已,一把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而问荣夫人:“荣夫人,骅亭呢?”
腰上的动静宇文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他知道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当属于她的温度从腰间传来直达心脏的那一霎那心房一下子就软了。他掉头淡淡的瞥一下
可恨,荣骅筝她凭什么抢走属于她的东西?那该是属于她的!嫉妒,让她忘了明明是她自己死活不想嫁给鬼王,千方百计要让荣骅筝代嫁,现在倒好,竟然怪起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