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向外部机构代表私下出具的口头承诺,许诺定增落地后优先让渡短线价差利益,换取对方投票支持。”
“最关键的是这一份,瑞康生物定增募投预算明细。”
李广义指尖重重点在报表虚高的研发投入栏目上,字字诛心:
“你刻意虚增前置研发,设备采购,技术合作预算,刻意抬高募资总额。你在预案里预埋关联交易通道,绑定多家隐秘合作方,只待定增落地,募资到账后,通过虚构项目付款,空走流水,将巨额差额资金层层回流,最终全部归入你个人私下控股的体外壳公司。”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正经做产业转型。”
“你是借着定增募资的名义,提前铺好吞资通道,一旦方案通过,外部资金进场,你就能名正言顺掏空募集资金,彻底置换集团优质资产,借资本外力,割裂李家宗族根基。”
“你根本不是为了广盛转型。”
李广义抬眼:“你是想借着定增落地,置换集团核心资产,稀释李家宗族股权,彻底割裂我们的话语权,把整个广盛,从李家基业,彻底变成你李广文的私人产业。”
每一句话落下,会议室温度骤降一分。
李广文的脸色从镇定到铁青。
他自以为布局隐秘,操作高明,无人能掣肘,没想到所有暗棋与私心,早已被两位老狐狸层层看穿并默默取证。
“你……一直在盯着我?”李广文说道。
“不是盯你。”李广义淡淡开口,“是守李家的根。你若踏实守业,我们自会放权托举。可你步步蚕食,意图掏空世代基业,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广文,权力可以给你,但祖宗基业,不能毁在你手里。”
李广文猛地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李广义!你借题发挥,恶意构陷!所谓证据不过是断章取义!你们无非是守着老旧权力,阻碍集团发展革新!”
“够了!”
李广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压过全场,目光沉沉落在李广文身上,满是彻底的失望。
他一直隐忍,终究是走到了兵戎相见的这一步。
“表决。”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锤定音。
本次董事会表决议题,并非定增方案本身,而是是否将瑞康生物定增预案提交股东大会审议。
投票结果很快统计完毕。
赞成票:四票。反对票:九票。弃权:两票。
董事会决议:不将该定增预案提交股东大会,议案正式搁置,彻底作废。
李广文僵立当场,他环视全场。
此前被他私下许诺利益,拉拢绑定的董事与机构代表,不少人临阵倒戈。余下少数依旧投出赞成票的人,此刻也尽数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局势。
李广盛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背影沉稳,缓步离场。
李广义紧随其后,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只留一句冷语:“广盛是李家的根基,不是你一人夺权私吞的棋盘。这条路,你走不通。”
会议室众人尽数散去,偌大空间只剩李广文一人孤零零立在长桌前。
良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远清的电话。
他唯一的破局外援。
电话接通的一瞬,他还未及开口解释,对面已然传来陈远清冰冷淡漠的声音:
“定增的事,我知道了。你让我很失望。”
“失望?这里还轮不到你失望吧?定增走不通,不代表我就输了。你别忘了,广盛的盘子还握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