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打懵了,捂着脸后退几步,后背撞上几个同行人,才勉强站住。
这苍蝇拍是木制的,还有弹性,打在脸上那是火辣辣的疼,又红又肿,疼得他唾沫横流。
好不容易说出一完整的话,还是漏风的,“你……你敢打人?!”
容忬那白生生的胳膊,像无力似的,两指头一松,将苍蝇拍扔回柜上。
“哒”一声响,像往人心头放炮仗似的。
不咸不淡的道,“我打的是一个爱吃屎嘴巴臭的死苍蝇,哪里有人?”
门口又涌进来七八个壮汉,看穿衣打扮是临时来凑数的,还有几个拿着昨日写的订单。
他们堵在门口,把外面的光挡了大半,楼内顿时暗了几分。
容忬一席话,直接两人嘴噎个半死,就没见过哪个开门做生意的漂亮女人,说话如此粗俗的。
膀子一甩,从同伴身上站起来,嗓门越来越粗,“你少在这里耍横,掩饰问题,你们于掌柜,李掌柜,一个当妾,一个被山匪糟蹋,此事是不是真……”
话又没说完,容忬抄起手边的木棍子,就往他嘴上扔。
“咚!”
砸得有点歪,准确来说,是他下意识躲了一下,没砸中臭嘴,砸在了鼻梁上。
痛的眼冒金星,直挺挺的就往下倒,鼻子直直的喷血。
众人:“……”
见状,其中一个人要骂她,“你个死娘们儿,贱……”
“嗷嗷!”
没错,贱字还没骂出来,容忬已然又扔了押纸用的黄花梨木的镇纸。
直戳人牙龈。
旁边的人不信邪,上前两步恶狠狠的又指着她骂,“死娘们儿……”
容忬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头,向上一掰。
对方痛苦哀嚎,嘴巴刚一张,容忬一拳抡在他的下颌骨上。
身后那些壮汉们:“……”
不是,这女掌柜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说动手就动手啊?!
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沉默对视了几番后,这些人也顾不上其它,一窝蜂的上来,要动粗了。
公子们这下是明白,东家为何让他们换上耐磨的衣裳了。
守卫不够,公子来凑。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靠脸吃饭”的了,纷纷撸起袖子,加入战局。
绣楼里没啥花瓶瓷器,大多都是些布料,容忬现在也不在意这玩意毁不毁,背后搞鬼的人不出来,这生意也没法做。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将人打一顿。
于是乎,路过的人,前脚刚听见半句“贱人”,三两句“糟蹋”,后脚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穿梭在人群中,一拳抡一个。
绣楼上绣着的杏花与初芽,随着她的动作闪闪烁烁。
像下了一场花瓣雨似的,又密集,又好看。
这下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纷纷驻足观望。
几个男人没想到这个女东家还会武,赤手空拳的打不过,便想着动用武器。
眼看着有人拿着棍子要敲容忬后脑勺,门口不明真相的路人还会大呼一声,“姑娘小心后面啊!”
棍子的风从耳后呼啸,擦过耳际,容忬连头都没扭,脑袋一歪。
棍子错开后,手肘往后一击,击打这偷袭之人的腹部,反手抓住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