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花魁行首

“贤弟年少英才,容貌卓绝,行首们最是喜好你这等少年才俊,来日愚兄做主,替你挑一位东京顶尖行首,好好陪你解解风尘,开开荤,免得这般见一场剑舞便失了神,惹人笑话。”

此话一出,席间瞬间哄笑四起,酒场氛围愈发热烈。

自古酒桌无禁忌,满堂皆是男子,三杯酒下肚,自然绕不开京华风月,东京名姬的话题。

苏文渊对京城风月最是热络,当即凑趣接话,如数家珍般细数东京群芳。

“东京七十二正店,名姬无数,各有绝活儿,有人善琵琶,有人善长歌,有人善软舞,各领风骚,只是论及顶尖绝色,绝代风华,还要数那几位榜首人物。”

舒尧卿端起酒杯,眼底带着欣赏与赞叹,接过话头,缓缓道出一位压过东京半数名姬的绝世佳人,也是汴梁风月圈如今公认的第一魁首,白玉儿。

“若说如今东京第一绝色,绝非方才退场的胡娘子,而是樊楼如今的顶梁柱,白玉儿。”

提起白玉儿三字,连舒舜卿眸色都微微一动,可见此女盛名之盛。

舒尧卿不急不缓,细细道来,言语间尽显推崇。

“这白玉儿年方十九,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家道败落方才被充入教坊司,落入风尘却从不染风尘俗气,她自幼饱读诗书,浸雅多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绣茶艺,无一不精,无一不妙。”

“寻常行首,多是专精一艺,凭一技傍身取悦世人,可这白玉儿,诗可和士林名士对答,字可与科举才子比肩,棋能落子观局、通透心性,琴音清雅可涤荡人心,便是朝中不少清流文臣,都甘愿登门求见,只求听她一曲,与她手谈一局。”

说到此处,舒尧卿愈发赞叹,道出白玉儿冠绝东京的独门绝技。

“而她最绝最负盛名的,乃是一手樊楼飞天舞。”

“此舞脱胎于前朝月宫舞,以及西域胡旋舞,兼具中原风雅气韵,和胡姬大胆奔放,衣袖翩跹如流云逐月,身姿轻盈似羽化登仙。

起舞之时,踏灯而行,凌空旋舞,广袖翻飞间宛若九天仙子落凡尘,不似人间风物,樊楼百年以来,无数舞姬迭代,唯有白玉儿的飞天舞,真正做到冠绝京华,无人能学。”

“更难得的是,她心性清冷,傲骨天成,虽身处风月场中,却从不媚俗,也不攀附权贵,多少王公勋贵,豪门巨贾掷千金博她一笑,尽被她婉拒,寻常宴请,凡俗宾客,纵使万金相邀,也难请她登台一舞,抚琴一曲。”

“如今的白玉儿,便是整个汴梁城,最负盛名的人间殊色,愚兄侥幸看过一回飞天舞,只能说不下当年赵飞燕,体轻能为掌中舞。”

一席话说完,席间众人皆是连连点头,无人反驳。

张泰安静静听着,心底悄然记下这个名字,白玉儿。

才貌双绝,傲骨绝尘,身怀绝技,艳冠京华。

念罢,他朝舒尧卿打趣道。

“兄长声名远播,只要亮出名号,东京无数芳华怕是愿倒贴钱财请你做入幕之宾,怎听兄长口气,像是被这白玉儿拒之门外?”

舒尧卿苦笑不答,显然是被张泰安说到痛处了。

舒舜卿却见不得哥哥吃瘪,冷哼一声道。

“我兄长诗文名震天下,无论去哪座州府,但凡有名的歌姬舞女,无不争相迎候,唯独这樊楼的白玉儿,非名利所能动。

世间行首大多追名逐利,可汴梁城内,偏有七位女子不随流俗,洁身自持,人称东京七大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