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按住她手腕,示意等地面合围。
乌弥月没有挣开,只盯着阿古达。
交易即将结束时,转运司领头忽然打开一只军械箱。箱中不是兵器,而是数十只装火油的陶罐。
“点火。”
他根本没准备让北朔人离开。
阿古达反应极快,弯刀出鞘,一刀斩断对方手腕。暗道瞬间大乱。
陆沉舟吹响骨哨。
地面顾昭宁立即带人封出口,叶惊霜沿绳索下暗道。乌弥月则扑向阿古达,弯刀与弯刀在火把下撞出火星。
“殿下。”阿古达挡住她一刀,“你不该来大雍。”
“马去哪儿了?”
“换粮。”
“换来的粮呢?”
阿古达不答。
乌弥月第二刀更快:“我问你,粮呢?”
“王帐吃了,部族也吃了。”
“失马谷饿死的三百人吃过吗?”
阿古达眼神一闪。
“他们是小部族。”
这句话给了答案。
战马换来的粮没有救边民,只进了王帐和大部族仓。阿古达不是被迫,他相信牺牲小部族理所应当。
乌弥月不再问。
两人连续交手。阿古达刀法沉重,乌弥月更快,却顾忌周围火油。第三次换位时,阿古达故意踢破陶罐,火油泼向陆沉舟所在位置。
乌弥月回刀挑开陶罐。
阿古达趁机一刀刺入她腰侧。
刀锋不深,却带出一线血。
陆沉舟从侧面撞开阿古达,短刀抵住其喉咙。阿古达却咬碎一枚骨珠,嘴角立刻涌出黑血。
“留活口!”乌弥月喝道。
已经晚了。
阿古达倒下前看着她:“殿下,草原不需要心软的人。”
乌弥月扶住伤口,没有回答。
另一边,转运司领头带人往南逃。叶惊霜与顾昭宁在出口截住,短剑封路,长枪断后。顾昭宁不追散兵,只先踢开所有火油罐,避免暗道被毁。
“抓带账的人!”她喊。
宁知微根据交易习惯判断账应在最不起眼的车夫身上。叶惊霜放过两名持刀护卫,直取最后那名始终护着腰带的车夫。
一剑挑断腰带,掉出半张油布地图。
地图标着雪仓、旧盐仓、东街别院和城外一座无名粮库。路线与苏柏残图完全吻合,并多出暗道真正入口。
转运司领头见地图失落,立即点燃衣袖中的火折。
顾昭宁一枪将火折钉进湿泥。
叶惊霜剑柄撞中其后颈,将人活捉。
战斗结束得很快。
走私者的大雍一侧死三人、擒六人;北朔一侧阿古达等四人死亡,两人逃走。王府与顾家无人死亡,乌弥月受刀伤,叶惊霜左肩旧伤再次渗血。
白不治在地面临时支起药箱,先剪开乌弥月腰侧外衣。刀口长两寸,未伤内腑,却因她继续交手裂得更深。他撒药时毫不客气:“再晚一刻钟,你就能拿王女身份吓唬阎王。”
乌弥月额角全是冷汗,还能回嘴:“北朔没有阎王。”
“那便死给你们自己的神看。”
叶惊霜坐在另一边,左肩药布已被血浸透。白不治看一眼便骂:“我让你把剑缝在鞘里,你当我说笑?”
“没有全力出剑。”
“伤口不会因为你只出七分力便只裂七分。”
顾昭宁主动接过叶惊霜的短剑,表示今晚由她保管。叶惊霜迟疑一瞬,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