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乡试开始
贡院门口.
这次沈墨选择亲自来送考,毕竟是自己一手培养的娃。
贡院门口已经人山人海了。
考生们排着长队,手里提着考篮,等着官差们搜身进场。
沈墨几人到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那顶明黄色的轿子,三皇子也来了。
云烨穿着一身锦袍,身边围着几个清流的官员,阵仗摆的很大。
他本就是文采不错的皇子,跟清流一派关系素来不错。
云烨也看见了他,笑着走了过来:“哟,镇北侯,额,姐夫亲自来送考?”
他忽想起了被沈墨支配着喊姐夫的恐惧。
沈墨拱了拱手:“殿下不也亲自来了?”
“本殿下是来看热闹的。”
云烨的目光扫了一眼吕双口和王砚舟,嘴角带着笑:“这两个本殿下不要的废物,侯爷还真让他们来考了?”
“我说过,他们可以考中举人的。”沈墨颇为自信的说道。
这么刷题两三个月,两人基础又不差,不至于连个举人都考不过。
“而且,我记得代王代王殿下说过,要是他们二人能考中举人,你会从春雨草堂舔道北边城门的。”
云烨顿时气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
“那侯爷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云烨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得见,“乡试可不是诗会,光会吟几句诗可不够。”
沈墨笑了笑:“多谢殿下关心,我对他们有信心。”
三皇子没再多说,冲旁边一个清流官员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他又被沈墨给气到了。
代王怀疑这家伙克他,但他没证据。
那清流官员会意,走到搜身的差役那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沈墨看见了,他走到了贡院的线外,紧紧盯着那官员,毕竟他来此就是盯着入场的事的。
吕双口和王砚舟排进了队伍里。
那官差被沈墨盯的头皮发麻,即便有小动作也不敢使了。
轮到他们搜身的时候,差役只能是故意多翻了好几遍,把考篮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磨蹭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后来实在没查出什么,才放他们进去。
可以预见的是,沈墨要是不在的话,恐怕会更过分。
........
乡试整整考了三天,考完那天下着小雨。
贡院门口挤满了人,有撑伞的,有缩着脖子的,有蹲在墙根底下连伞都没带愣着的。
考生们一个接一个从里面出来,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痛苦面具。
“这策论出的什么玩意啊,怎么还讨论北境,不是不打仗了吗?”
“就是,我们不是都要跟匈奴和谈,跟燕国和谈,那几个边城割给匈奴人便是。”
可以说现场直接是哀嚎一片。
沈墨坐在街对面的茶馆二楼,窗户开着条缝,底下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他虽然表面平静,但还是想拍桌。
他猜对了!
朝廷现在对于北境几个边城的情况,可以说是宛如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才会拿到乡试上来说。
看看大家的态度。
吕双口和王砚舟是最后面一批出来的。
两人走在一起,步子不快不慢,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跟周围那些捶胸顿足的同场考生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吕双口手里紧紧握着考篮,因为激动而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而王砚舟的袖子湿了半截,两人出了贡院门站定,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颇为激动,但谁也没先说话。
然后吕双口轻轻呼了口气,走出了老远,这才道:“侯爷押的题居然……”
王砚舟点了点头:“中了。”
这真是焚决了!
两人没再往下说,抬脚往茶馆方向走。
他们上到茶馆二楼的时候,沈墨已经把茶壶换了一壶新的。
两人争相激动的推门而入,沈墨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问道:“怎么样?”
吕双口把考篮放在桌上:“侯爷,您真是神了。”
王砚舟跟着补了一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题,连问法都没怎么变。”
沈墨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微微颔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先喝茶,喝完再说。”
两人端起碗来灌了几口,脸色才缓过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