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则是缓缓起身,对着崔砚冰深深的一拜:“多谢舅舅提点,外甥感激不尽。”
......
沈墨没有去侯府,而是去了沈庄。
如今的沈庄跟之前大不一样了,不仅仅面积扩大了足足一倍,人口,良田也是达到了鼎盛时期。
而且如今的蓝祥学校,已经有点规模了,那些没跟着出去的老兵,还在训练一些慕名而来的商队护卫。
村子里的学堂,也分成了大小中三个班,授课的先生除了吕双口和王砚舟二人之外,还有两个老童生。
沈墨检查了两人的卷子后,对二人表示了肯定。
然后开始了他的最后一次小班授课。
“双口,砚舟,接下来,为师要教你们科举上,真正的焚决!”
两人闻言,原本刷题刷出来的木讷眼神瞬间变的清澈激动起来。
他们这几个月人都快成机器了,但不曾想侯爷居然还有招数要教。
“那便是,押题!”
“策论,是你们这次乡试的重点,你们策论的基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节奏,从今日到后天,我将会吃住在这里,陪你们一起押题!”
“此次押题,我们将从边境,财政以及发展三个方面来押题。”
沈墨说罢,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一个策论押题。
“边境如今现状及未来如何发展。”
“来,你们二人先说说。”
吕双口起身恭敬道:“侯爷,虽然五年前,匈奴王庭已经迁徙,但长公主退下,老镇北侯去世,整个边境环境已经再次开始逐渐糜烂。”
沈墨听完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然后只见沈墨在“边境”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这道策论,表面上是问现状,实际上考的是你门对边防,后勤,军制的综合看法。”
“双口,你先说说,如果你来答这道题,你从哪几个方面入手?”
吕双口站直了身子,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学生以为,应当先整顿边防军纪,汰换老弱,补充新兵,其次加筑边城,屯田养兵。最后……”
他说到这儿卡住了,后面有点接不上。
沈墨也催他,转头看向王砚舟:“砚舟,你说。”
王砚舟倒是没犹豫:“学生以为,边境糜烂的根本不在边关,在朝中。”
“军饷拨不到位,兵就养不活,养不活的兵守不住边关,守不住边关就糜烂。所以应当先清理户部军饷的拨发流程,再从朝中选派得力之人去北境整顿。”
沈墨听完点对此表示了肯定:“你俩一个说边关的事,一个说朝中的事,都对,但又都不全。”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了几个字:“后勤·军制·民心”。
“边境问题的核心,首先不是敌人多强,而是我们自己后院先着火了。”
“你们想想,一个边军士兵,他愿意守边,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守住了边,他家里能分到田、能领到粮、他爹娘媳妇能活得好。如果他在前面打仗,后面家里还吃不饱饭,他凭什么拼命?”
“所以这道策论,最优的答法是,先说军饷和后勤的改革,再说军制的精简,最后说屯田养兵、军民一体。”
吕双口和王砚舟听的眼睛都亮了。
沈墨也不废话,马上在第二个题目下面划了条线:“下一道,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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