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号缓缓离开岸边。
甲板上,何大清看着岸边。
“天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跑运输,现在只出不进,我这心里着急,可惜我的饭店...”
“可惜你个头。”陈兰香松开手,指了指驾驶舱,“进去学开船。”
何大清脸色一变:“我学这个干什么?我是个厨子,会炒菜就行。”
“多学一门本事,饿不死。”
“那也不能让我一个厨子去开船啊!”
陈兰香根本不听,扯着何大清就往驾驶舱走。
陈天佑正在舵轮旁边听朱涛讲仪表,回头一看,何大清已经被姐姐推了进来。
“姐夫,来得正好。”陈天佑让开位置,“先认认这些东西。”
何大清心里那个卧槽,这姐弟俩居然都打着让他学开船的心思。
盯着一排仪表,脑袋当场大了一圈。“这玩意儿比丰泽园的灶台还多。”
“灶台烧坏顶多糊锅,船开错方向,咱们全得喂鱼。”朱涛板着脸提醒。
何大清立刻站直,盯着仪表不敢再嫌弃。
陈天佑觉得一个人会开船还不够,又把陈兰香、何雨柱、郑月娥、吴翠英、吴坤全喊进驾驶舱。
何雨柱还小,不过这东西,从小就开始学,没错的。
驾驶舱本来就不宽,突然挤进这么多人,还真有点挤。
何雨柱踮着脚,脑袋刚好能露过操纵台。
“舅舅,这个大轮子是干什么的?”何雨柱伸手就要摸。
陈天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这是舵轮,不是你家锅盖。没学会之前,谁也不许乱碰。”
何雨柱缩回手,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先看着,不能摸。”
吴坤站在旁边,记得比何雨柱还快。
朱涛讲一遍,他就把几个主要仪表的用处复述出来。
何大清听得头疼,干脆拿了根铅笔,在废纸上画圈,给自己编口诀。
接下来四五天,船上所有人轮着进驾驶舱。
陈兰香学得最认真,总想为弟弟分担点压力。
她记性不算顶好,却肯下功夫。
每回学完,都找张纸把步骤写下来,晚上还拿着纸背。
何大清则是一边学,一边惦记船上那几袋白面,嘴里念叨着以后要在船上支口锅,做一顿正经饭。
吴翠英和郑月娥主要学辨认信号、绳索和船上各处位置。
吴坤年纪小,却每天跟着朱涛跑,连哪里放扳手都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最积极。
他太小学不来开船,却把几个日文标记认了个七七八八。
晚上吃饭时,还举着筷子给众人讲解。
“这个字是停,那个字是油,还有这个,应该是不能碰。”
陈天佑听完,拿过纸看了一眼。“这个是厕所。”
何雨柱脸一下红了:“我就说看着不像正经地方。”
船上难得有了点笑声。
几天之后,陈天佑算了算日子,让朱涛把船往天津港外侧那条航线上靠。
这片水域船来船往,白天有商船,夜里有巡逻艇。
福顺号外表刷得灰黑,船身又脏又旧,混在里面并不显眼。
王磊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两天,终于指向远处一队船影。
“应该就是那一艘船。”
陈天佑拿起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