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一艘灰白色运输船压着浪往前走。
船身没有挂完整旗号,只在船尾留着一面小小的膏药旗。
两边跟着两艘武装拖船,距离不远,像是护送,也像是防止有人逃跑。
甲板上站着不少鬼子。
舱口附近还有几排黑影。
那些不是货箱,是人。
陈天佑看了片刻,转身对朱涛说道:“我估算过日子了,今天就是他们出港的时间。”
朱涛脸色一沉:“你想截船,可我们就这么点人手...”
“我想混上去下毒。”
“天佑,港口不是外海。那里有巡逻艇,船队也有联络信号。你一个人混进去,出了差错——”
“朱师傅...”陈天佑打断他,“你帮我把福顺号稳住,将船开到劳工前往日本的航线上,我先混上去,到时候在海上动手,还是跟上次一样,到时候我给你发信号,看到信号你带着人过来接引就行。”
朱涛看着他,表情及其严肃:“别冲动,你这太胡闹了。”
朱涛放下望远镜,语气沉了下来。
“我有把握。”
“港口里有巡逻艇,船上有护航兵。那不是你上回抢的客用船,想靠近就靠近,想离开就离开。”
“所以我才要先混进去。”
“混进去以后呢?”
“杀人,接船,救人。”
陈天佑说得很平静,像是你跟兄弟去洗脚城,今天耍什么套餐,点那个技师一样。
朱涛没有接话。
旁边的王磊握着缰绳,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跟着陈天佑几天,知道这个人有本事,可本事再大,也不是铁打的。
那艘运送劳工的船,前后都有护航船。
船上至少有几十名鬼子,港口附近还有日本宪兵。
真要出了岔子,福顺号连靠近都不容易。
“陈同志,这事不能这么干。”朱涛终于开口,“你要是被发现,我们连救援都来不及。”
陈天佑没有争辩。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包,解开后,里面是一排细针。
每一根都只有半截手指长,针身乌黑,针尖却没有泛光。
“朱师傅,看那边。”
朱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河岸仓库外,立着一排木牌。上面写着十个鬼子留下的提示标识,距离船边足有三十多步。
陈天佑捻起一根细针。
“这些没毒。”
话音落下,细针脱手。
啪!
最远处木牌上的一个字,中间多了个针孔。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十根细针连续飞出,十个标识全部被打中。
每一针都落在字的正中,没有一根偏离。
王磊张了张嘴。
朱涛的目光从木牌移到陈天佑手上,脸色慢慢变了。
陈天佑又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以后,里面的针更细,针尖呈暗青色。
“刚才的没有毒。这个全是淬了剧毒,是真正杀鬼子好宝贝。”
他夹起一根,对着旁边的木桩轻轻一弹。
针身没入木头,只留下一个小孔。
“毒针。射中以后,十秒之内见阎王。鬼子要是发现我,我也能带走一大片。”
朱涛盯了他几秒,伸手把铁盒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