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潇吩咐韩铁造的不是市面上那种小打小闹的炮仗,而是后世正经八百的烟花。
有“冲天炮”“满地红”“金菊怒放”“火龙吐珠”还有几十个大个儿的礼花弹,专门留给子时压轴。
“都准备好了没有?”韩潇站在聚义厅前的台阶上,朝下面喊了一嗓子。
“好了!”来福在广场上回应,手里举着一根点火的香,像举着一杆枪。
“好!我倒数五个数。”
数百个人不知韩潇在搞什么鬼,只是定定的看着地上满满当当摆着的物件不明所以。
“5...4...3...2...1...点火!”
颇有后世火箭升空时的仪式感。
“嗵!”
一声巨响打破了安静的夜空。
吓的正入神的众人一个激灵。
一火光冲天而起。
“啪!”
空中炸开一个五彩斑斓的星雨。
“哇!好漂亮!”
“好美!”
惊叹声和赞叹声连连。
紧接着,“嗵嗵嗵!”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道道的火龙冲天而起。
“噼里啪啦——嘭!”
整个梁山瞬间炸开了锅。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烟花冲天而起,有的像菊花绽放,有的像流星划过,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钻入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漫天星雨,洒落在八百里水泊之上。
火光映红了湖面,也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
“好!”晁盖站在台阶上,仰头望着满天的烟花,连声叫好。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年节放炮仗的,却从没见过这等阵仗——天女散花也不过如此。
“韩兄弟,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晁盖转头问韩潇,眼里满是惊奇。
“韩铁做的。”韩潇淡淡一笑,没有多解释。
晁盖也不追问,他早已习惯了韩潇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反正,是好东西就行。
鲁智深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端着酒碗,脸上泛着红光,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被烟花映的。
“兄弟,洒家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炮仗!比洒家在五台山时过年放的还要热闹十倍!”
“五台山还放炮仗?”韩潇接过他递来的酒碗,随口问了一句。
“放,怎么不放?”鲁智深一仰头灌了一大口,“除夕夜,全寺敲钟放炮,能响半个时辰。可那都是小炮仗,跟这个没法比。”他指了指天上还在炸开的烟花,啧啧称奇。
卞祥也在人群里,和刘唐、阮小七几个抢着点烟花。
卞祥胆子大,拿着香去点引信,点着了也不跑,就那么蹲在旁边看,等引信烧完了烟花“嘭”地窜出去,他才咧嘴笑起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卞祥!你离远点,炸着你!”扈三娘在旁边喊了一嗓子。卞祥回头嘿嘿一笑,往旁边挪了半步,又蹲下了。
扈三娘朝韩潇走去,站在他身旁,仰头看着满天烟火,轻声说:“真好看。”
韩潇揽住她的肩,笑道:“好看咱们就隔三差五地放。”
扈三娘摇摇头,认真地说:“只有在重要的日子里放,才有感觉。”
“大家边吃边喝边放炮竹,都不要停,啊!哈哈哈!”晁盖笑着坐回桌边,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众人纷纷跟着落座,筷子碰碗碟,酒杯撞得叮当响,热热闹闹地又吃了起来。
烟花放了将近一个时辰。
最后那几发大礼花弹被来福和时迁报到广场中央,哪里早已竖着一根足有一尺多粗的铁管子。
两人配合,一人将烟花弹调进铁管,一人把引信点着了,撒腿就跑,跑出老远才停下来回头看。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一条火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在最高处轰然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花。
金光几乎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水泊上的冰面反射着光芒,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整个梁山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好好好!”晁盖连说三个好字,端着酒碗大声的吼道,“大家一起举起酒碗,感谢韩兄弟”
听到的人纷纷起身端起酒碗响应,远处没听到的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随大流起身端起酒碗。
“感谢韩兄弟!”
“感谢韩公子!”
这时候哪些随大流的才明白这次端酒的原因。
充分映衬了那句话,“当村里有一条狗叫的时候,其它的狗也会跟着一起叫,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韩潇站起来端起酒碗,对着众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