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到了年三十。
整个梁山异常热闹。
今年有玻璃这门生意,后来韩月又将酒做出来,更是供不应求。
梁山虽然只拿小头,但也是富的流油。
整个梁山从山脚到山顶,处处张灯结彩,每个屋子的门脸两侧都贴上了大红春联,在暮色里泛着喜庆的光。
聚义厅前广场上,几十张桌子已经摆开,铺着大红桌布,碗筷杯盏都已备齐。
不远处早已架起好几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锅,下面土灶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舌舔着锅底,热气腾腾往上蹿。
十几个大师傅在韩月的指挥下翻动着手里的大铁铲,不停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
腊月天里,额头上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流,但他们脸上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时不时互相打趣两句:“老张,你那红烧肉火候过了啊!”
“去你的,有韩月姑娘指点,我还能弄错?”
刘唐站在一个大师傅身边,滋溜喝了口酒葫芦里的酒,香气一飘,伸手就要在锅里抓片肉,嘴里还说着:“我尝尝咸淡!”
被大师傅赶忙拦住了:“刘头领,这可不敢下手,今天可不是平时,韩公子可还要在一起吃呢!要是他知道你上手了,他可是非常介意这个的!”
刘唐一听大师傅把韩潇给搬出来,也只好讪讪地将手收回,嘴里还喃喃低语道:“你说这韩兄弟吧,哪都好,就是这一样,太讲究了,好不痛快,唉!”
大师傅见刘唐收回手,听他嘴里呢喃,笑道:“刘唐头领,要不您先拿个碗过来,我给你舀出点来,您先吃着?”
刘唐摆摆手:“唉!算了,还是一会儿一起吃吧,那样热闹。”
说着又仰头灌了一口酒,眼睛却还是盯着锅里油亮亮的肉片子不肯挪开。
夜色渐暗,广场上围满了人。
除了少数执勤的喽啰外,梁山上几乎全部到了。
交谈声、笑骂声、忙活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有人吹牛,有人在篝火边烤着手,脸上都带着过年才有的那股子松快劲儿。
“来来来,兄弟们坐好坐好!”晁盖站在聚义厅的台阶上,高举双手,大声吼道。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裁的锦袍,红彤彤的,衬得一张黑脸都亮了几分。
主桌上坐着晁盖、韩潇、鲁智深、林冲、吴用、公孙胜六人,扈三娘则和林娘子她们凑在一块。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鸡鸭鱼肉、各色菜肴,油光锃亮,热气袅袅。
四周的篝火烧得噼里啪啦响,火焰窜得老高,将整个天空映得通红透亮。
喽啰们一坛一坛地抱着酒上桌,拍开泥封,酒香四溢,混着肉香、柴火香,在山风里飘出去老远。
“人都到齐了吧?”晁盖在主位站起来,环顾四周,声音洪亮。
吴用数了数,点点头:“众头领和兄弟们都在了。”
晁盖哈哈大笑,端起面前的酒碗,高高举起,声音压过了整个广场的喧闹:“兄弟们,今夜是年三十,咱们梁山上下一家亲,不论先来后到,今夜都给我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好——”几百号人齐声喝彩,声震山林,惊起远处林子里一群飞鸟。
晁盖一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开席!”
话音一落,整个广场像炸开了锅。
筷子飞舞,碗碟叮当,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笑声、喊声、划拳声、碰碗声此起彼伏。
有人刚坐下就站起来敬酒,有人喝高了搂着旁边兄弟的肩膀唱起了山歌,跑调跑到山下去了,惹得满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待大家吃的七七八八,晁盖再次站了起来。
“啪啪啪!”
拍着双手示意大家看向他。
“安静,大家都静静!”
片刻之后,喧嚣才停下。
晁盖看着,满意的点点头,“今天是大年三十,韩兄弟为大家准备了个惊喜,大家要不要看?”
“要——”
“要——”
“韩公子牛逼!”
“哦!吼吼!”
底下的吆喝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韩潇起身,朝黑暗处一招手。
十辆架子车,被拉倒了离广场不远处的一个平台上。
这是韩潇今年早就让韩铁备下了一批“好货”。
前世韩潇在首都生活,没有鞭炮的年早已经失去了灵魂。
现在在这个世上,他要狠狠的造,报复性的放,他要从年的这头放到那头。
去年快到年底的时候韩潇才想到这茬,也已经赶不上过年用了。
要说这年头也不是没有烟花,但那都是东京城里那些权贵们才弄得着的稀罕物件,寻常百姓过年能放几个炮仗就算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