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在厂里干了十几年,稳稳当当捧着铁饭碗,根本不敢冒这种天大的风险。
“考题是厂部统一封存,保密级别极高,谁敢乱动?一旦露馅,我这份工作就彻底没了,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孙小莲见刘芳不肯松口,立马换上委屈撒娇的模样,拉住刘芳的胳膊轻轻摇晃,眼眶泛红。
“姑姑,我真的不想输!我准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招工机会,要是被江心月挤下去,我以后再也没有进厂的路子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就算出事,我也绝对不会连累你。要是这次赢了,我进厂站稳脚跟,以后好好孝敬你。”
软磨硬泡的撒娇哀求,加上孙小莲满眼的不甘委屈,彻底磨掉了刘芳最后一丝顾虑。
刘芳盯着桌上的会计书本,咬牙权衡半晌,终究抵不过侄女的恳求,狠狠咬牙点头。
“行!我尽量想办法。但你嘴巴严实一点,一点风声都不许往外透。这事一旦败露,我们谁都跑不掉。”
孙小莲瞬间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眼里瞬间燃起翻盘的希望。
红岩镇柳树沟。
破旧低矮的土坯院里荒草丛生,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臭味。
马老三独自蜗居在这间破屋里养伤,自打那天从清风山狼狈逃回家里,没人照看、没人照料,日日躺卧在床上动弹不得。
正午时分,院外忽然传来几道粗犷蛮横的喊声,戾气十足。
“老三!在家吗?老子回来找你喝酒了!”
院门外站着四道壮汉身影,个个身形彪悍、面色凶狠,浑身带着常年在外混江湖的匪气。
几人喊了两声,院里寂静无声,一点回应都没有。
四人两两对视,脸色沉了下来,直接伸手一把推开摇摇欲坠的院门,抬脚径直走进屋内。
屋子又暗又潮,地面脏乱不堪,杂物堆得满地都是,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霉味和异味,刺鼻难闻。
几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这小子日子过得真够窝囊的。”
“在家躲懒躲得连门都不开?”
话音刚落,几人目光落在里屋床上,瞬间全部僵在原地。
马老三直挺挺瘫在床上,浑身淤青肿胀,身上伤口溃烂,动弹不得,连日常起居都没法自理,被褥肮脏不堪,床上甚至沾着屎尿污渍,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马老三双眼半睁半闭,气息微弱,一动不动,看着像断气一般。
带头的光头壮汉瞳孔骤缩,惊呼出声。
“卧槽!老三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旁边一人脸色骤变,声音发慌。
“卧槽,不会直接凉了吧?”
光头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推了一把马老三的肩膀。
就在众人心里发慌的时候,马老三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艰难转动眼珠,看清了眼前的领头男人。
来人正是马老三的亲大哥,马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