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厂里办公室风波平息后,刘芳带着孙小莲憋着一肚子火气回了家,房门一关,彻底没了人前装出来的委屈和善。
刘芳坐在桌边,脸色铁青,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怒骂。
“我总算摸清底细了,今天半路插一手、把事情全盘扭转的人,居然是赵磊!”
刘芳活这么久,第一次吃这种哑巴亏。
白天在李副厂长办公室,刘芳全程盯着众人争执,根本没留意一旁沉默伫立的赵磊,更没料到一个乡下年轻人,居然能在厂领导面前说上话,还三言两语盘活死局,直接推翻了自己的算计。
“该死!我早该想到江心月背后有人撑腰,原来是赵磊在背后出力。本来咱们都要逼得厂里直接刷掉江心月,硬生生被他盘活局面,还给那女人多了一次考核机会!”
刘芳满心懊悔,懊恼自己识人不清、大意轻敌,白白策划一场闹事,不仅没占到便宜,反倒给江心月送了一次公开证明自己的机会。
孙小莲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满心焦躁不安,一整天悬着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原本靠着闹事施压,几乎稳拿岗位,如今变成要实打实比拼专业本事,孙小莲心里没有一点底气。
刘芳转头看向侄女,眉头紧锁。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考。你跟我说实话,三天后的加试,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孙小莲慌张摇头,语气慌乱又无力。
“姑姑,我没把握。当初面试都是临时突击蒙的,会计账目、实操演算我一知半解,根本不扎实。真要是考硬本事,我绝对比不过江心月。”
刘芳看着侄女慌了神的模样,又气又无奈。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立刻起身出门。
刘芳借着自己人事科老员工的面子,连夜跑到财务科,找相熟的同事借来了全套会计备考书籍、日常工作笔记和实操例题,满满一摞抱回家里。
可孙小莲翻开书本看了没两页,密密麻麻的账目公式、核算流程看得脑袋发涨,越看越头疼,随手把书推到一边,满脸烦躁抱怨。
“这也太麻烦了!条条框框又多又复杂,看着就头晕,短短三天怎么可能学得会!”
刘芳看着侄女眼高手低、毫无真本事的样子,心里彻底凉了半截,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叮嘱。
“再难也得看!现在没有退路了,闹事闹输了,只能靠考试拼一把。你好好刷题记知识点,能学多少是多少,总比坐以待毙强。”
孙小莲盯着桌上的书本,眼神飘忽,心里打着歪主意,忽然抬头看向刘芳,语气带着侥幸和试探。
“姑姑,你在厂里待了这么久,人脉广、路子多。能不能想想办法,弄到这次加试的考题?只要提前拿到题目,我就能稳赢,根本不用费劲死记硬背这些东西!”
刘芳闻言心头一动,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陷入了迟疑。
厂里加试全程公开监考、当场阅卷,纪律抓得极严。
一旦泄题、偷题被查出来,属于严重违纪,轻则开除厂籍,重则通报追责,这辈子的工作和名声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