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契丹、渤海官员的态度就比较重要了。他们在朝中虽占的官位不到两成,看似不多,却可能成为关键的少数。
争取到他们的支持,立后、汉化等事就容易多了。
李朔想到这里,斟酌着说道:
“可是晚辈才十三,这个年纪就算当驸马,也小了些。公主也没有及笄,即便她愿意,又岂能出降?”
张暐道:“无妨,先定下来再说,你之前一番折腾,倒是让很多人心生顾忌,不敢再阻止你尚主了。公主明年就会及笄,最好今年陛下就下制书。只要定下来,有了这个名义,很多事情就好做了。”
“你要做的,就是别让陛下改变主意,最好也能讨得公主殿下的欢心。”
“老夫痴长几岁,今日就托大卖老,有两言相赠。”
李朔道:“张公请指教。”
张暐郑重说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功不捐唐,玉汝于成。”
李朔微微一笑,“谢张公赐言,晚辈记住了。”
张暐的神色和蔼了很多,“你尚年幼,还是要多读书。听说陛下许你去国子监,还许你明年参加诗赋取士,你还是要上心。虽然是外戚,可有没有进士功名,终究不同。”
“若你能中进士,便有了出使宋国的资格。等到后年,老夫便能举荐你为贺正旦使或贺生辰使,去南国开开眼界,这种经历,对你颇有裨益。”
李朔这才知道,原来如今出使南宋,要选择进士官员。
“谢张公提点。”李朔这次的谢意就诚恳了很多,“晚辈正想去去诸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张暐笑道:“你也不必谢我,老夫自有私心。还有你那两个兄长,行事颇为不正,就算为了娘娘的声誉,你也该规劝一二,不能让他们胡来。”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眯,“你可知道,令兄李局使,被孀妇小叔子发现与其嫂通奸,却恶人先告状,污蔑对方淫嫂?还有令兄李宣相,一口气撤换了四十多个控鹤兵,然后卖名额?”
李朔皱眉道:“此事他们瞒的紧,晚辈还不知晓。”
提到李大李二,张暐的神色有点难看了,冷笑道:
“你的巡察署不是马上就要挂牌开业了吗?到时两个兄长也要查查。老夫是担心,他们会连累你,连累李娘娘。”
“好了,老夫也不耽搁你的公务,你自去吧。好自为之。”
“张公保重。”李朔也懒得问两个兄长的事,行了一礼就辞别张暐,施施然的离开礼部大堂。
出来时,李孝宗等人都已经拿到了印鉴、条记,全部是新铸造的新物事。
众人的官服也都领到了,个个喜气洋洋。
“走,再去大兴府见府尹,索要一个院子办公!”李朔意气风发的挥手说道。
大兴府等级很高,是正三品衙署,同时也是中都路总管府。如今的大兴府在阳春门一带,就是辽时的析津府公廨。
如今的知大兴府事、中都路都总管,是蒲察守纯。和蒲察辞不失是同族,但只是远亲。
李朔等人一身官服,来到威严的大兴府衙门口,还没有进去,就看到几个官差扭着一对男女,粗暴的拽下马车。
接着就听到女子的凄厉呼喊:“俺夫妇有什么罪!你们要抓俺们!俺不服!”
又听一人喝道:“什么罪?你是国人女子,他是汉人!你们结为夫妻,这就是罪!”
那女真女子怒道:“可官家早就有旨,说国人和汉人可以婚嫁!这有什么罪过!”
对方哈哈一笑:
“你说官家有旨,圣旨下给你了?你把圣旨拿来看看!俺看到圣旨,立刻跪下,还给你们赔罪!你拿的出来么?”
女真女子道:“你,你…”她哪有圣旨?这不是耍赖吗?
被扭住的男子大声道:“官家早就允了!你们还要抓人!你们这是对官家不敬!是抗旨!”
“住口!”那女真府吏大怒,上去就“啪啪”两个巴掌,打的那男子鼻子喷血。
“狗一样的东西!竟敢如此狂妄!”女真府吏挽着袖子,“左一个官家,右一个官家,汉儿也配提官家?圣主是俺们国人的官家!”
“你叫什么名字?”李朔径直走过去,手中提着马鞭,扬手一鞭子就朝那女真府吏,狠狠抽了过去。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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