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开仓放粮,民心所向

逐影在瓦片上压低声音,语气透着挫败:“钥匙就在他腰间叮当响,我勾不到……这老狐狸,无懈可击”

瓦片之上,寒气浸骨。沈砚卿看着此刻不能冲动。

“逐影,撤。”

二人悄无声息地退回行辕。

“顾家铜墙铁壁,那我便用阳谋。明日一早,你去城南难民聚集地放风——朝廷赈灾使持太子手谕,要开顾家粮仓济民。”

逐影一愣:“顾家必然阻拦,百姓冲击恐流血……”

“就是要他们阻拦。”沈砚卿抬眸,“顾家越是不开,民怨越深。这把火,不用我点。记住,只说‘要开仓’,不说‘已开仓’。”

“属下明白!”逐影领命而去。

——

翌日,日上三竿。

沈砚卿坐于轮椅,逐影推至粮仓附近。锣声“铛——铛”响起,灾民聚拢,见沈砚卿痴傻模样,将信将疑。

“太子……亲笔……”沈砚卿手举敕令,声音微颤。

“此乃太子亲封协理赈灾使沈砚卿!”逐影高喝,“今日来此,只为开仓放粮!”

粮仓外围,黑压压跪了一片,哭声震天:“求顾老爷开仓啊!”“朝廷特使都来了,为何囤积居奇?”“孩子快饿死了!”

吴管事闻报登墙,脸色铁青:“休听谣言!此乃江湖骗子!顾家粮乃朝廷军需,岂能施舍?散了!否则军法处置!”

“骗子?既是骗子,何不敢与特使对质?”灾民激愤,开始冲击门禁。

吴管事咬牙:“把那‘特使’拿下!妖言惑众,关押候审!”

家丁冲入人群,见沈砚卿痴坐轮椅,吴管事冷笑:“就这般模样也配赈灾?”沈砚卿递上勒令,吴管事瞥见太子印鉴,强作镇定:“伪造御笔,死罪!”灾民哗然。沈砚卿忽朗声道:“顾家既为朝廷......守粮,何以......见死不救?人无粮,天下何安?”吴管事语塞,却仍下令关押。推搡间,他瞥见逐影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

入夜,三更鼓过。

趁着粮仓内因为白日的骚乱而守卫松懈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脊。

正是逐影。他按照白日观察到的路线,轻易避开了明哨,潜入了吴管事的厢房。吴管事心情不错,喝了小口,对着账本嗤笑:“痴儿,跟我斗?”如今你在牢房慢慢等死吧。

忽闻屋外“哐当”一声——花瓶碎了。

吴管事脸色一沉:“什么人!”急冲而出查看。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衣袖带倒了桌角的酒壶。壶口未盖严实,烈酒汩汩流出,漫过桌案,恰好浸湿了他刚刚放下的账册一角。而那账册旁,正搁着一小截未燃尽的敬神细香——那是他半个时辰前写信时点的,香灰掉落,正巧滚落在浸满酒的账册边缘……

逐影趁机入窗,一把抓起那本蓝皮账册塞入怀中,他看着那火苗顺着酒液悄悄蔓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出手相助,而是原路返回,几个起落便出了粮仓范围。

吴管事冲出来,只见一只野猫蹿过碰倒花瓶。他骂了句晦气,却不知这畜生皮毛间,正沾着逐影留下的迷幻草药。

吴管事骂骂咧咧地回来,随即回房。

一见火光,吓得魂飞魄散,“不好!来人!”,仆人们立刻过来抄起水桶便扑火。好在扑救及时,除了书案一角焦黑,并未蔓延。

“倒底是谁干的?”

他瘫坐在地,捻起一撮灰烬确认酥脆,竟莫名松了口气:“还好烧成了灰……定是那香灰引燃了残酒。”

他竟莫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

“这下死无对证,那沈砚卿便是长了十个脑袋,也翻不了供了。况且,账册烧了,那小子没了凭据,反而更不敢乱咬。小姐那边,也好交代。”

——

窗外暗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路书言正焦急地等候,见逐影归来,连忙迎上:“拿到了?”

逐影将账册递过,喘了口气道:“拿到了!那老狐狸防备虽严,却没防备咱们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公子这招借力打力,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