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要那么隆重。
可是,他可是太子。他成亲排场能小吗?是要礼部好生准备的。
她之前听爹爹说,太子成亲至少要准备个一两年的。
“我去北境之前,就已经让他们在准备了。”宴承徽停住筷子道:“都几年了,太仓促?”
“那么早?”岑令仪一怔:“那时候我还没答应你呢。”
“你不答应,我可以等你。”
宴承徽笑了一下。
他出发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
“那我要是一直不答应呢?”
岑令仪挑眉。
“那我就一直等。”
宴承徽不假思索。
岑令仪还要再说话。
“好了别说了。”宴承徽道:“你快吃,吃完我有话要告诉你。”
“什么?”
岑令仪好奇起来。
“吃完再说。”
宴承徽故意卖关子。
他要是这会儿说出岳父已经沉冤得雪的事情来,她保管高兴得饭都吃不下去。
岑令仪不说话了,好奇心驱使她开始快快地吃饭。
“你慢一点,吃太快了不好克化。”
宴承徽又拦着她。
“我知道,我又不是淮皎。”
岑令仪口中这样说着,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吃完饭。
岑令仪放下碗筷:“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洗手。”
宴承徽起身,走到洗脸架子边。
岑令仪跟上去将手浸在铜盆里的温水中。
宴承徽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她偏头躲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照顾我这么久,现在换我照顾你。”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后脑勺,执意给她擦脸。
几缕发丝沾染了水汽,蜷在额边,瞧着好似枝头盛放的牡丹一般,真真是生动明艳,惹得人移不开眼。
宴承徽不禁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家娇娇真好看。”
岑令仪偏过脸笑了,耳朵都有些红了。
都说他话少,平日里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一句都不少。
“现在可以说了?”
她问他。
“给你擦完手就说。”
宴承徽将她手从水中捞起来。
岑令仪看着他一根一根擦拭她的手指。
她十指纤纤,嫩葱似的一根根俏生生地,养眼得很。
宴承徽俯首,在她手背上亲了亲:“我们娇娇手也好看。”
“你少来。”岑令仪再次被他逗笑,两手捧着他的脸:“你再不说,我要生气了。”
她快要好奇死了!
“好。”宴承徽将帕子丢回水盆中,扶着她腰肢道:“我要说了,你听好了。”
岑令仪不由睁大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看他究竟能说出什么来?
“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已经为岳丈平反,父皇令他官复原职,归还所有的爵位和家产。岑家被牵连的所有族人,也都赦免,酌情复用。”
宴承徽嗓音醇厚平缓。
岑令仪闻言一时怔在那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真的?”
爹爹平反了?
“你看我像骗你的么?”
宴承徽偏头望着她。
“爹爹平反了,官复原职,爹爹的冤屈终于洗清了,他们很快就能回来,岑家可以回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