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割了能活九千岁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见了她乱发中冰冷决绝的眼睛。

宴承徽思及此处,手捂住了心口的伤处。

自那之后,他记住了那一匕首。

后来再见面,这伤口成了他们之间解不开的隔阂。

他总以为是她想要他的命,才会克制不住,爱她,又恨她。

“我跟着陆怀宥从教坊司离开之后,片刻都没有停留,便出了上京城,直奔他任职所在地。”岑令仪面露回忆之色,缓缓摇头:“当晚是下雨,但我跟着他冒雨赶路,并未在客栈住下,途中我还曾想过,下这么大的雨,你又该头疼了。”

“这么说,当年伤我之人根本就不是你。”

宴承徽嗓子哑了。

岑令仪要说话。

宴承徽却紧紧拥住她,脸埋在她脖颈处,声音有些颤抖。

“娇娇,对不起,我疼了这么多年,也怨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却不是你所为……”

“是我错怪了你……”

他眼眶红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

“但是,我没有证据证明。”岑令仪也抱住他:“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的话我都信。”

宴承徽蹭蹭她,嗓音醇厚温柔。

“那好吧,那我也相信你。”

岑令仪投桃报李。

“相信我什么?”

宴承徽不解。

“相信你没有碰过别的女子啊。”岑令仪理所当然地道:“你不也没有办法证明吗?”

“我本来就没有碰过她们。”

宴承徽抬起头来,好不冤枉。

“对呀,我相信你的。”

岑令仪很认真地点头。

“我怎么觉得,你说相信就是不信?”

宴承徽眉心紧皱,心中苦恼。

孙家人都死了,那个在明德殿伺候了几天的婢女也死了。

他还真拿不出证据来。

“我没有。”岑令仪抱住他窄瘦的腰:“那你还没有告诉我,后背的鞭伤是怎么来的?”

“替岳丈求情,被父皇打的。”

宴承徽拥着她,轻描淡写道。

岑令仪哽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难怪之前,她一问他这个,他就生气。

想也是,在他的视角,她捅了他一刀,他的伤却是为她爹爹挨的。

她问起来,他能不生气吗?

知道他这两处伤的来源,许多在她心里的事,一下就释然了。

“没事,早就不痛了。”宴承徽亲亲她额头:“不许胡思乱想。”

“你当时看到捅你的人了?是我的脸?”

岑令仪手重新放到他心口下的伤口上。

这伤到现在还疼着,可见当初伤得有多重。

她却一点也不知情。

那时候,他一个人扛着这些伤痛,该有多难?

她想着便心疼不已。

“她发丝乱着,看不清脸,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很像。”

宴承徽低声道。

岑令仪闻言心中一动,倏然睁大双眼,一时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很符合宴承徽所说,眼睛和她很像。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要那样做?